宇宙中心存放小狗的地方
20-09-22 15:03

在快凌晨两点的时候,周誉听到客厅里的响声,从房间出来,便看到了正在整理的应哉。
没有月光,昏黑的房间,应哉打开了沙发旁的小桌灯。他们对视,是应哉先开口,他说:“谈谈吧。”
周誉犹豫,他抓着门框,门缓缓摇动,“咯吱”的声音响了三下后,他走向应哉。
 
应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周誉,有一些恍惚,他想起几年前的那个雨天,周誉跌跌撞撞走到自己面前,哽咽着求救。
从那个时候起,他便开始治疗周誉,因为都是alpha,所以他对周誉从未有过顾忌,坦坦荡荡地深入他的生活,希望周誉能够痊愈。可这种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就变质了,周誉的依赖让他觉得满足,在一个结束治疗的下午,周誉平躺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看着要睡着。他走到窗口,夕阳像是落下的金子,他把手放到窗外,拾起一把金块,回过头时,就看到醒来的周誉朝自己笑着。
是在那个时候心动的吗?
因为那个笑。
明明是痛苦到了极点的人,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快乐。
应哉想要抓住夕阳一样,抓住那抹笑,想要留住光一样,留住周誉。
于是,他让周誉喜欢上了自己。
很简单的心理暗示,几次催眠,几次交谈,眼前的人就“爱”上了自己。
 
周誉走了几步,离他不远不近,应哉看着这个距离,忍不住笑,笑容很浅,“你怕我吗?”
周誉不动,应哉望着他,轻声道:“你怕我做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了,你想要个孩子,你想要离开我,我都没阻止。”
周誉抿嘴,他握紧拳头,忍着那股翻涌而起的烦躁不安,挤出声音,“应哉,那孩子不是你想要的吗?”周誉深吸一口气,用拳压着自己的胸口,他忍着那股颤栗,咬牙说:“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睡觉吗?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不敢睡。一睡着满脑子都是一个声音,他一遍又一遍对我说,我是爱你的,我该爱你,他指挥着我做这一切,妄图控制住我。”
应哉不语,周誉一步步朝他走近,低下头,“应哉,是你把我催眠,让我爱上你的。”
一片寂静,应哉错开目光,看着暗处,“你当时需要一个信念支撑你活下来,我想要留下你,这是最快的方法。”
应哉伸出手,手指在虚无的空气里抓了抓,轻语道:“我没想过伤害你。”
 
雪在第二天停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停雪后,除雪车缓缓从马路上驶过,整个城市都好像在慢慢消融。
初阳绽开,应哉同那消失的雪花一样离开了。
 
顾晓的梦结束得很快,醒来时,应哉已经不见了。他站在客厅,混混沌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周誉从房间里出来,叫了一声顾晓。标记与被标记的关系在这个时候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就算不想回应,可作为omega的顾晓却无法去忽略周誉。
顾晓回头,周誉靠在门框上,眼睑下贴着两片许久不曾出现的清灰,他闭了闭眼,轻声道:“应哉后半夜的时候就走了。”
“你怎么不拦着。”顾晓呆了一下,随即拔高声音,愤怒地又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他受了多重的伤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周誉,他是为你来的,你怎么能那么没良心。”
 
周誉哑然,未来得及说话,便见顾晓往外走去。
他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回来。”
顾晓一顿,皱着眉,被迫停下。
alpha对他的控制让他觉得满身违和,他深深吸气,被咬过的后颈发烫,那股热度几乎让他灼伤。他强忍着那股疼,盯着眼前的人,声音变得沙哑,“周誉,就算你标记了我,可我也不会属于你。”
他从周誉面前离开,从温暖的房子里踏入冰天雪地里,寻着早已消失的痕迹去找一个根本不爱他的人,就像是在南极种玫瑰,一片冰原,他永不可能成功。
 
周誉愣住,他眼睁睁看着顾晓离开,满是无措。
他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他并没有要控制顾晓,他只是不想顾晓离开。
可顾晓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木门狠狠摔上,发出沉闷声响,窗外冷光打着他的脸,一截影子打在墙壁上,黑乎乎的一团,不像是人的影子,倒像是孤单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