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忽阅此书,如见故人。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装卷初就,芸签缥带,束十卷作一帙。每日晚吏散,輙校勘二卷,题跋一卷。此二千卷,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今手泽如新,而墓木已拱,悲夫!昔萧绎江陵陷没,不惜国亡而毁裂书画;杨广江都倾覆,不悲身死而复取图书。岂人性之所著,死生不能忘之欤?或者天意以余菲薄,不足以享此尤物耶?抑亦死者有知,犹斤斤爱惜,不肯留在人间耶?何得之艰而失之易也!
意难平理由:今手泽如新而墓木已拱,像极了“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李赵的婚姻或许是个不完美,但老了以后想起当年那个人,一切的不好都随着死亡和时间消散了,记忆里留下的只有那个人的好和曾经的甜蜜。金石录后序明明写得那么情真意切,李清照犹口称“赵侯德甫”,现在有人却说赵明诚他配不上?
我投稿并不想争论配不配得上,只为“抑亦死者有知,犹斤斤爱惜,不肯留在人间耶?”一句而意难平。得之艰而失之易,他们两人所收集的金石字画李清照也是喜欢的,甚至在赵明诚死后成为了李清照的精神支撑,这种感情,是超脱了爱情的。
【出处:《金石录后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