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
虽然周蕾没有提及卡罗尔·佩特曼对于性契约的猛烈批判,但是凌淑华的作品显然也为佩特曼的论点提供了支持:小资产阶级婚姻是一纸虚假的契约。佩特曼认为,即便在表面上呈现为自由的司法性表达,“契约其实是一种现代特有的创造从属关系的工具”。例如,资本家与工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或者妓女与嫖客之间的约定,常常被粉饰为以个人的自由选择为前提而签订。可实际上,契约关系要在其与自然关系之间的对照中才有意义,后者先定的前提是自由关系与政治权利,而不是从属关系和父式权利。佩特曼揭穿了契约的神话,指明西方政治理论中的“原始契约”并非仅仅是一种社会契约,还是一种性契约。社会契约规定以本性的自由交换受国家保护的公民自由;而性契约则把男人的政治权利建立在女人之上,并让他们有序地占有女人的身体。
《心灵革命:现代中国爱情的谱系》|李海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