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N SIBOUVET # November
十一月,一直阴雨天气,变冷。
"SIBOUVET"取自两个地名,西伯利亚Siberia和布韦岛Bouvet(距离陆地最远的岛)。用于新工作室的名字,作为自我放逐之地。
在工作室干活的第二个月,仍然在缓慢的做些基础改造,迟迟没有开始创作。一方面因为一个人的劳动力有限,一方面隐隐有一些胆怯。得到渴望了很多年的状态,同时也失去了依赖了很多年的借口。好在这个胆怯并不强烈,几乎可以被完全掩饰。事实上在现在的阶段,好像任何感觉都难以强烈。
制作工作台,移动推车,接线装灯,隔墙,粉刷。逐渐接触了更多的技能,每天埋头劳动。知识青年再改造,到广阔天地去。听起来有些浪漫,但真实的劳动更多是一种惩罚,对优越感的惩罚。当拥有了些无可剥夺的东西时,惩罚是必要的。
烟戒了快一年了,饮食做了调整,坚持做一点简单的运动,体重维持在自己满意的程度。但是身体还是日渐衰退着。肌肉容易拉伤,腰部常态不适,可以预见晚景凄凉,但至少现在还干的动。
每一天,都是所剩的人生中最年轻的一天。可以随时开始,随时拥有,也终将全部失去。
即积极,又消极。
越来越能具体的感受到,事物总是同时蕴含着两极,真相是一个两极纠缠闪烁的动态。能感受是让人庆幸的事,偶尔的小领悟带给我自满的快感。可仅有输入端终究还是不够,人还需要作出行动、选择。它不源自真相,而是出于愿望。
我正步入曾经的愿望之中,不知道它会不会像很多美景一样,抵达即失去。我希望它是个旷野,是个深渊。更可能它只是每一天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