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的故事/
@姐妹编辑部
从前有很多只没有壳的蜗牛,它们都习惯了随时会被外界的大脚踩扁,甚至为了逃避被踩扁的痛苦自我洗脑,从被踩扁中找到蜗生真谛。
后来慢慢地蜗牛们有壳了,有些是自己做的,有些是大脚们做样子赏的,总之现在的蜗牛们至少也有一层薄薄的壳了,大脚们甚至偶尔乐意称它们为自己的“同伴”。
然而蜗牛们还是被踩,有壳的能在践踏中稍稍苟延残喘,更多的蜗牛却主动或被哄骗着把壳交了出去。它们甘愿被踩扁,甚至说服自己这是在牺牲来滋润大脚,是伟大的。大脚们适当地表示了感动,或许它们也没有表示感动,但这些交出壳的蜗牛们确信大脚离不开自己血肉的滋养,仿佛一旦大脚们不能踩扁蜗牛了就将迎来灭顶之灾,而大脚们“可能”的灭顶之灾对蜗牛而言甚至比自己被踩烂的身躯还要重要。这些主动交出壳的蜗牛非常恐怖,它们中有一些高端蜗牛能够利用其他蜗牛无法企及的资源,它们为自己造了漂亮而舒适的壳,却转手将壳献给了大脚表忠心。不但如此,这些高端蜗牛觉得自己已经超脱了蜗牛的行列,开始假装自己像大脚一样了。就算被踩扁了,它们的一些组织还牢牢黏在大脚上,试图成为大脚的一部分,好自己也体会体会踩扁蜗牛的快感。
只有少数的几只蜗牛提出了质疑,它们意识到大脚就算不踩蜗牛也依然会存在,它们也意识到自己活着比大脚的快乐要重要。这些蜗牛不希望其他蜗牛交出壳。尽管它们也尝试也大脚搏斗,但是它们还是数量太少,搏斗的效果不甚明显,更别说那些交出壳的蜗牛一心一意使要它们的努力消失不见。于是它们气愤地指责交出壳的蜗牛,列出这些“叛徒”的所作所为,“叛徒”却挥舞着触角:“你们不是说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蜗牛吗?那凭什么你们要来骂我们蜗牛?这是我们自愿的!你们也是蜗牛,应该尊重我们蜗牛的自由选择!再说了,大脚对我们很好!就算你真是为了我们好,也应该和大脚搏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说的蜗牛继续交出壳,而不愿交出壳的蜗牛虽然愤怒于“叛徒”的行为,却依然在“叛徒”们被踩扁之后为“叛徒”们奔走。与此同时,不愿交出壳的蜗牛和所有蜗牛一样不停地被大脚踩着,(甚至在交出壳的蜗牛越来越多时,大脚认为踩蜗牛会更轻松,因此踩得更频繁了)。它们虽然还保有薄薄的壳,但是这持续而猛烈的攻击依旧踩碎了一些壳,留下一地黏液。
或许它们都不再奔走就好了,这样就再没有不和谐的声音了,因为会交出壳的蜗牛没有自己的声音。你听那些没有壳的蜗牛说的话,竟然与大脚们所说的相差无几!
如果所有蜗牛都交出壳就好了,反正蜗牛是死不绝的,而这样,被蜗牛“滋润”的大脚也能一直充当一切的主导。甚至,当只有大脚的声音传递在蜗牛间时,大脚一定愿意多夸几句,就算它们不夸,这些没有壳的蜗牛也会在心中召唤出一只大脚来夸奖自己,从而鼓舞自己练就大脚踩起来更舒适的姿态。
你说对不对呀,蜗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