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觉得无调性音乐是调性音乐的对立面,调性音乐是怎么好听怎么来,无调性音乐是怎么难听怎么来。最近几年学了一些理论和历史之后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无调性音乐是调性音乐的延伸发展。当浪漫派作曲家开始越来越大胆的探索不协和音程的表现力,发掘出这些音响的表现潜能之后,调性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模糊。到了20世纪,勋伯格认为即使非要给一首充满了不协和音程的作品结尾安上一个主和弦解决,这个所谓的”调性中心“也没什么说服力,还不如不要这样一个画蛇添足的结尾,把这些音响从调性音乐的框架中解放出来。
看见现代作品觉得茫然甚至抗拒的时候,那是因为习惯了调性音乐的耳朵还没学会接受没有倾向性的不和谐音响。这些音响像是丧失了地球引力的太空碎片,听上去无序而混乱。想适应和理解它们的前提是,接受万有引力不是物体客观存在的先决条件,调性与和谐音程不是一切音乐存在的必要条件。
我无调性理论课的教授就是从调性音乐中彻底解放出来的现代派超级乐迷。他能在每次放着勋伯格或者韦伯恩的录音,全班同学都在皱着眉头咬牙硬听的时候,转过头陶醉的看着我们,然后发自肺腑的说,你们不觉得这真是一首杰作吗?[笑c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