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过一段很长的时间里,都是睁眼到天亮的状态。
大脑极度疲惫,身体却极为亢奋,有些情绪清晰可见,刚触及发梢,就钻进了皮层,直达胸腔。
在每一缕昏暗暧昧的灰蓝色里,孤独感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我面前。
有时会遮掩不忍看,有时又溃败地眼眶含泪
十三岁那年,因为逃课而钻进无人的图书馆,坐在末尾的地板上,翻到了highly sensitive person——高敏感度人群。
枯燥乏味的学术类解释,那时却也能看得仔细。
在还未感受到深夜里彻骨的冰凉时,也曾向着谁吐露的一些细微的想法。
说着曾经在纽约街头因街头表演而泪流满面
说着也好想成为那种耀眼让人喜欢的女孩
说着内心里,暗淡却持续萦绕着的痼疾
...
这些现在看来本该是深处 的想法,曾经不知所谓地吐露给那些人听着。
而每一次,是说每一次,要么是忽略地转向了别处,要么是一张张「至于吗」的表情。
失望吗?大概是不该抱着希望吧。
想想,并不是从未踏出过那一步,只是在不断尝试和后退后,最终上帝让我选择停留在「算了」这个选项里。
于是乎,有过很漫长的时间里,不去书写,不去感受,不去把自己在大众眼前呈堂。
我不解的一点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敏感」「感触」「记录」这些,都成为了别人调侃戏谑的理由,甚至成了太多女孩羞愧自己、厌恶自己的原因。
似乎「神经大条」才是绝对正确,而感官都该退化甚至残废。
在飞驰而过的如今,大家似乎都不再珍惜着这些细腻、稀碎的感受,人们在不断地挣脱着,拒绝着,直至麻木了。
依旧希望的是,不再因为「敏感」,而拒绝着「敏感」。
在充满钝感的这个时代里,那些伸出去的触角,是过往种种留给自己的恩赐。连接着人与世界、人与过往、人与每颗跳动在光线里的尘埃。
在大多情况下,会因此深感孤独,但在偶尔的一瞬,也能看到只能在自己眼里,出现的光景。
任何情况下,请接受身上的种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