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不是“木兰”。但在古代没有玉兰木兰之分,都叫“木兰”。直到明清才有人把它们做了区分。《清代植物考》记载:“木兰丛生,二月开;玉兰树高,立春已开。”玉兰是高大乔木,木兰是丛生灌木。《群芳谱》也言:“玉兰花九瓣,色白微碧,香味似兰。”木兰色紫,花六瓣。然而这样的区分,有些累人。一日再读屈原《离骚》中“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一句,心生一问:他看见的是玉兰,还是木兰呢?高洁如屈原,能被他歌颂喜爱的想必是矗立高枝的玉兰。花开亭亭,比任何花朵都要白而圣洁,却又比其他花更怕被玷污。如李渔说:“一树好花,止须一宿微雨,尽皆变色,又觉腐烂可憎。”玉兰很轴,花开全盛,一夜春雨,整树花一齐凋零,片瓣不留。无论是屈原,抑或玉兰,这样的圣洁,都有种“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执着,和一颗不被弄脏的灵魂。花痴李渔都忍不住赞誉她:“世上如果没有玉树,那么玉兰可当得起这名称。”若无旁人,花开无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