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覆满烟草,浓郁的绿,连同阔叶芭蕉和尚未收割的甘蔗,一起在风里摇晃。夕阳沉入远山,收拢云霞,只容一车的坎道上,偶尔见到歇脚农人,抱着膝盖,面前放一个茶缸。
天气不太好,没有澄明的蓝。我和小李莲在杨光饭店吃猪头皮米线,放薄荷叶和小米辣,加豆油,挤半只柠檬,凉食。
小李莲说,下回做个喃咪蘸水吃吃,那地上全是番茄,捡几个走。我说,给几个钱合适喃?她努努嘴,不用给,反正都是喂猪的。
猪在小房间里看我们。它的窗帘白天卷起来,夜里又放下去了。
坝上为数不多的小卖部时常没有人,昨天还有个老头陷在椅子里打瞌睡,今天去了几趟也没见到。我倒也没啥子非要买的,拿起一包饼干,又放下了。有条黑狗儿一直在门外望着,但它又没得法,它又不懂收钱。
坝上的动物们都有些憨。不懂收钱的狗,卷帘背后的猪,栏里懵懂的牛,被碾成薄片晒成干壳的四脚蛇,还有遮阳网上栖息的雀子。
按理说,雀子那么机灵那么会飞的,却有三四个被娃子们打下来了,烫光了毛,夹在炭火上,烤出奇特的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