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大魔王__
21-04-04 14:31 微博认证:美食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叶师傅说,小王,拿点腌肉走。我说,要得啊,要得。——就又折回身等着。

这种赠予,我从不推辞。可没想到他笑盈盈地提了四大块后腿从院门出来。

自家的猪,重盐一抹,吊在梁下,只需揣手等待天光。一天一月过去,就能得手油光锃亮的腌肉,储进冰箱,吃上一年。

上汽后,中火煮一个小时,这样的肥膘不会在后脑勺上敲闷棍,可以连搛几块,瘦肉相对干柴,得细细嚼吃,配甘蔗酒和白米饭,非常之香。

近乎粗莽的吃食,且盐味略重,如果脱离当下的乡野环境,脱开乡人苦力淌汗对盐巴需求更多的客观语境,单纯置身城市里的饭桌,难免受到挑剔。

但我现在,在这里。

还没凉下来就开始切,滚烫,烫得手指跳来跳去,忍不住捞两片吃。咸,是咸,但掩盖不了肉香。吃两片,我捧起茶缸喝一气水,继续切刀。

有米饭就安逸了。柴火蒸的芒市米,少少水,一粒一粒长梭晶莹,消解着腌肉的盐,咚咚咚地砸进胃里。

在乡间吃饭,我总显露穷凶极恶的相,将茶汤喝出曲里拐弯的声音,而筷子跟碗,也毫不尴尬地奏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