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数字问题，我想起以前向一位研究社会组织的老师请教，全国购买社会组织服务的总预算是多少。老师说他也不知道。我说民政部那边总该有数字吧。老师说民政部也不知道，甚至还跑来问过他们。因为没人专门做这个统计，而且购买服务是多部门同时推进的，有民政部、有其他中央部委，还有各级地方政府的不同部门，里面还有非预算内资金，收集不到足够数据，只能根据经验和现有材料估算。

这还是相对不sensitive的课题，更sensitive的问题可能连公开的材料都找不到，只能make an educated guess。有时候就算有官方数字，也不一定可信。比如那次的casualty number，至少我接触的locals里没有一个人认为那个数字可信。这个学科总体上就是这样，研究对象如此，没有办法啊[摊手][摊手][摊手]。

至于谁的guess更educated，当然可以争论。但也不是我说哪个数字假，就假，我说哪个数字真，就真。论文和报告都摆在那里，有兴趣的可以去仔细看方法论部分，和作者的具体论述，自行判断。你要说估值准不准确，那肯定不准确，你要说研究有没有价值，当然还是有价值的。媒体引用的数字就另说了，因为媒体一般就是报个最大值。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学者不愿意和媒体合作，因为媒体很少关心你文章写了什么“虽然、但是、也许、上限、下限，可能会变”之类的限定词，它只要一个最抓眼球的东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