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在传播学课本中见到的最经典的名言也是大家最喜欢用的就是:“媒介是人体的延伸。”
“一切传播媒介都可以被视作人类感官的延伸:基于文字的印刷品是人类眼睛(视觉)的延伸,基于声音的媒介是人类耳朵(听觉)的延伸。电子媒介是中枢神经系统的延伸;其余一切媒介则是人体个别器官的延伸。”
课本通过这段话来描述麦克卢汉观的乐观主义,从而以技术决定论来批判他。
但是几乎所有的的书都没有写完整,像是缺半句的名言一样忽略掉了“延伸也是截除”“自恋性麻木”,在此做一些当下环境中不成熟的注解。
“电力技术到来之后,人延伸出(或者说在体外建立了)一个活生生的中枢神经系统的模式。到了这一步,这一发展意味着一种拼死的、自杀性的自我截除,仿佛中枢神经系统再也不能依靠人体器官作为保护性的缓冲装置,去抗衡横暴的机械装置万箭齐发的攻击了。”
他的意思媒介技术是人类中枢神经系统的延伸,尤其是在我们这个时代,智能手机终端就像是长在手上的一个体外中枢,甚至是第二自我的形态,我们起床第一件事是摸手机,睡前最后一件事情是锁屏。平时的沟通、办公、上课、衣食住行都要通过网络和新媒体来实现。
当高新技术以人们无法承受的速率发展,压迫到中枢神经系统时,为了降低伤害的风险,我们会启动“自我截除”的手段,通过一种“麻木”的姿态应对超出控制范围的发展。新媒体让我们的认识范围极度拓展,眼睛看得更远,耳朵听的更多,语言与思想传递的更广,但也意味着我们会承受更多多信息压力与情绪波动。越来越多的反转新闻挑动社会情绪,透支社会信任,明星idol人设崩塌也变得习以为常。为了降低这种“伤害”,很多人选择用“麻木”来应对,舆论事件慢慢不再一开始就义愤填膺,坐等反转,贵圈另类事件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人们对自己在任何材料中的延伸会立即产生迷恋,最终适应了自己的延伸形象...我们的延伸会使我们麻木。”
这句话的解读算是我最后一点不成熟的注解。很早之前(yq之前)就发现很多人喜欢带口罩出门,一方面是防晒,另一方面其实是因为没有化妆。美颜相机和修图软件中的算法越来越成熟,使得我们“虚假的形象”更加真实,经常带妆自拍的朋友越来越迷恋镜头中的自己。
“如果我发自拍你说我好看我会说我是p的,如果你说我是p的我就打你。”
人们完全清楚自己迷恋的就是自己,但也清楚距离迷恋的自己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会不断的平衡、适应这种延伸,比如在生活中不带妆不自拍,帽子口罩全套配齐,精致自我与慵懒自我严重分离,要么打扮精致要么汗衫睡衣,合影要求每个人都p统一发哪张照片等。
在网络中越来越活跃,在生活中是社恐也可以作为注解,媒介化的生存方式把你的交往与表达中枢截除了,网络的延伸让你的表达“单一而丰富”(语音条、视频电话,短视频、文字、表情包虽然形式丰富但大多数沟通状态下只能使用一种),因为匿名化、去形象化淡化了现实中的怯懦与面子压力,网络中会更加亢奋;同时这种延伸也会使现实中更加低沉,感官长期分离,再度统合变得困难。
“一旦拱手将自己的感官和神经系统交给别人,让人家操纵....而这些人又想靠租用我们的眼睛、耳朵和神经从中渔利,我们实际上就没有留下任何权利了。”
前几天都在刷利路修的一些梗和表情包,其实每个综艺和节目都一样,总会有一些“另类剧本”通过落差来制造流量,我们在观看节目中看什么,怎么看都是被操纵的,或者说我们的快乐和表情包文化的创造力也是框架作用下的结果,背后的力量本身就预料到我们会这样。虽然不必这么悲观,但是也应该知道很多热搜前期的数据都是制造出来的,看到那种乱码网名和奇奇怪怪的头像的数据你就懂了。
“从自恋和麻木状态中惊醒过来”。只有清醒的认识到媒介的影响,人类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决定媒介的发展方向。
想起一句歌词:
如果清醒是种罪,
你会不会怨怼 将就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