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焦虑“,现在舆论空间里面充斥太多“焦虑”——追求“上岸”,似乎我们都在水里扑腾;面对“内卷”,似乎我们皆无办法可言。求学、就业、升职、加薪、成家、立业、育儿、养老……甚至“活着”本身就是焦虑。这些本在人类社会绵延长久的惯习,到了我们这代,竟然成为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大众心理,还是一种蓄意营造的社会话题?焦虑作为个体情绪,当然客观成立,但是任何指向某个群体的“焦虑”,似乎都是伪命题。这种基于焦虑的同情、共情,最后往往都会滑向矫情。所以会有意见领袖,以贩卖焦虑为爆点,以消遣焦虑为卖点,在他身后还有一群盲从的年轻朋友,他们拥有着改造际遇的机会而迷茫着,拥有着把握年华的能力而踌躇着。他们选择相信焦虑,手持利剑对着空中挥舞,誓与这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假想敌大战三百回合,一番精疲力竭之后,又低下头来接受生活中的苟且。其实,无论是原因、效果还是解决路径,人和人的焦虑在多数情况下并不相通。
青年寻求社群支持,这是一种对于“共同体”的本能追求,但它一定不是为了抱团焦虑、叠加焦虑、相互输出焦虑。那些相信焦虑的青年,以后还会发现,原来到了中年还有中年焦虑,到了老年还有老年焦虑,原来婚姻会有危机,工作会有压力,哪个维度都有比拼和角力,好像无处遁形……换个角度想想,与其寻求摆脱焦虑,追求幸福才是——也本来就是人生的恒久命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