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去阿拉善右旗拍纪录片,先是在沙漠里呆了三四天,再去靠近中蒙边境的半无人区呆了四五天。
在那里,方圆几百公里除了我们几个摄制组的人,就看不见其他人类了。一开始几天住在沙漠里有信号的蒙古包里,每天晚上拍完回来还要开电话会议。后面几天去了一个叫塔木素的地方,接近于无人区,完全没信号,手机就只能当相机用。这下也好,日子变得很简单纯粹了。我们住在一户牧民家里,周围几百公里内就这一户人家。我们每天就是吃饭,干活,睡觉,真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牧民家没有热水器和自来水,也没有厕所。反正没信号,也开不了会也洗不了澡,天黑了就睡了。
在那种简单的日子里,我反而不思考人生,也不怀疑人生了。每天想的都是今天拍什么内容,怎么去拍,就没了。没有任何物质欲望,也基本没什么烦恼了。说完全没有烦恼也不可能,主要是头脑里没有太多杂念了。
然而当我一回到城市,头脑里的杂念又开始多了起来。
有一天拍摄路上,我看到一头牛,一边吃草一边溜达,我觉得它也在思考自己的一生该如何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