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云南昭通早泥盆世(约4.09亿年前)的奇异东生鱼(Tungsenia paradoxa)是目前已知最基干的四足形类,也称得上是我们四足动物最古老的老祖宗。在2013年,科学家们对其顶甲、颅骨、下颌骨和面颊骨化石进行高精度X射线断层扫描,利用计算机三维虚拟重建技术复原了它的颅腔。到了2019年我国古生物学家报道了东生鱼的颅后及耳枕区的化石材料。这些新的化石也是在最初发现该物种的地方产出的。东生鱼的耳枕区特征与早期的肺鱼形类非常相似, 同时也展示出与之后更为进步的四足形类相似的特征。新发现不仅填补了对四足形类耳枕区特征演化提供了独一无二的证据,也让东生鱼继续稳坐四足形类中的最基干位置。
这种鱼最奇异的地方不是因为脑腔结构呈现出兼具原始有颌类与典型陆生脊椎动物特征的镶嵌组合型式,而是在垂体窝前部发现一对前伸的、在位置与形态上都与现生四足动物(如墨西哥钝口螈)特有的腺垂体结节部非常相似的突起。腺垂体结节部内含的褪黑素对我们陆地四足类适应昼夜交替和季节性繁殖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这就意味着四足动物脑部的某些重要变化可能远在它们爬上陆地之前就已经完成。虽然东生鱼还只是生活在水中的一条鱼,但在当时腺垂体结节部也可能会帮助东生鱼适应光照变化明显的浅水中,过着按时作息的生活。那既然我们的祖先作息都这么规律了,熬夜的你在第一缕阳光晒到屁股上的时候不觉得羞愧吗[doge]。
图1:复原图由Nobu Tamura绘
图2:东生鱼正模标本(IVPP V10687,a—h),Brian Choo所绘复原(i)以及右下颌骨化石(IVPP V15132.7,j和k)
图3:东生鱼的大小,比例尺为1 cm
图4:后颅骨部分说明,A、背视图;B、腹视图;C、顶甲与后顶甲的长度比例
图5:几种肉鳍鱼脑颅的腹侧视图,A、杨氏鱼(Youngolepis);B、戈戈鼻鱼(Gogonasus andrewsae);C、东生鱼;D、弗氏真掌鳍鱼(Eusthenopteron foord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