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夫5376
21-07-03 16:45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煤的记忆,带着潮潮又暖暖的感觉,不会退出我们的记忆。因为那是自元代就有的记忆,从骆驼到火车,从煤块到煤球又到蜂窝煤。推独轮车的煤夫谨守着规矩,进院儿不多看不多说,主人家不发话不随便进。蹬三轮的送煤师傅,直到本世纪初还能见到,肥大的棉袄,依然是沉默的,指甲缝和皱纹里都是黑色,眉宇和口鼻之间,都是煤的描画,直到他们沉重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消失在时光尽头。摇煤球只在老照片里见过,年岁更大的依然记得那些特有的工序,煤球机我是用过的,在和好的湿乎乎的煤堆上一杵,瓷实了,拿脚一蹬,或者拿手一摁,果冻一般下来一块蜂窝煤,下蛋一般,下不好还会倚了歪斜。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至今记得。时光带走了我们的生活,节奏太快的这个时代,馈赠我们也抢夺了我们,而我们,只有全然接受,亦步亦趋。这就是生活的真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