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虚舟 || 爱总是理解
解释总是欺骗性的。看起来合乎逻辑,实际上是错的。你只有不得不隐藏一些东西的时候才作解释。你可以在你自己的生活中观察这一点。这不是一种理论,这是每个人经验中的一件简单事实--你只有想隐藏什么的时候才作解释。
真理无需解释,你越是说谎就越要解释。经典这么多是因为人说了这么多谎,因而需要解释来掩盖谎言。你不得不作点解释,然后这个解释又需要进一步解释,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这是个无限的后退。而且即使最后一个解释不需要什么解释,原本的谎言还是个谎言--你不可能只靠解释就把一个谎言转变成真理。解释。解释不了什么。你也许认为能,但事实不是这样。
曾经有这么一件事:穆拉·那斯鲁汀在第一次空中旅行中感到害怕,但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恰巧每个人都是第一次乘飞机:没有人希望这是第一次。他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所以他走得非常勇敢。那种勇敢就是一种解释,我总是乘飞机旅行的。然后他坐到位置上想说些什么放松放松,因为每当你开始说话,你就变得勇敢,通过说话,你觉得不那么害怕。
所以那斯鲁汀对边上的旅客说话。他向窗外看去,说,"看,多可怕的高度!人看起来就像蚂蚁。"
另一个人说:"先生,我们还没起飞呢,那些是蚂蚁。"
解释什么也不能掩盖。确切地说,相反,欲盖弥彰。如果你能看,如果你有眼睛,每个解释都是透明的。要是他不吭声反而好些。但不要把沉默当解释来试试看。就像解释一样,沉默也没用。你的沉默会揭示,你的言辞会揭示--不说谎更好些!那你就不需要作解释。真诚更好些,最容易的事就是:是真实的,是真正的。如果你害怕,说"我害怕"更好些,接受这个事实,你的恐惧就会消失。
接受是这样一个奇迹啊。你接受你害怕这个事实,你说"这是我的第一次旅行",你会突然感到发生了一个变化。根本的害怕不是害怕,根本的害怕是对害怕的害怕:我不想什么人知道我害怕,我不想什么人知道我是个懦夫。但在新环境里每个人都是懦夫,在新环境里勇敢倒是傻的。胆子小只表明,环境是全新的,以致于你的头脑不能提供任何答案,过去不能给出答案,所以你在发抖。但这是好的!为什么要试着从头脑里我答案呢?发抖吧,让答案从你现在的意识申流出来。你是敏感的,这就够了。别通过这种解释扼杀你的敏感性。
下次你试试看作个解释,去觉知你正在做什么。你在试图隐藏什么吗?试图把什么解释掉吗?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有用的。
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不做什么,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不说什么,都把你显现出来。你在什么地方都有镜子在周围。任何一个他人都是一面镜子,任何一种境况都是一面镜子,你在骗谁?如果欺骗变成了习惯,最后你骗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正是你的生命在你的欺骗中浪费了。
庄子说,解释表明你不是真实的,你不是真正的。
如果哥哥,踩了弟弟的脚,他说:"对不起。"
事情就这样了。
弟兄两个……关系比较亲密时,你们相互亲近时,对方就不是陌生人了。那也就不需要解释了,哥哥只说对不起。他承担了责任。他说:"我没注意。"他不把责任推卸给别人,他承担了责任,事情就这样了。关系是比较亲近的。
如果父母,踩了孩子的脚,根本就不说什么。
没有必要,关系更亲密、更亲近了。彼此之间有爱,爱就会起作用。不需要代替,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
最大的礼貌,不拘形式。
完美的行为是不顾虑。
完美的智慧是不筹划。
完美的爱不加证明。
完美的忠诚不作什么保证。
但所有这样的完美都需要一件东西--那就是自然而然的觉知;否则,你就会总是拥有虚假的东西,总是拥有虚假的脸面。
你可能是忠诚的,但如果你不得不作出努力,那么忠诚就仅仅是形式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