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学家说
21-08-11 16:19

一个摆事实讲道理(猜想)的鹤+兔小论文→鹤和兔是怎么被一个家乡/圣地/地方联系起来的:

公式书中有关“长谷川笃四郎”的人物介绍主要集中在后世的人们如何通过他留下的痕迹推断他的间谍身份这一问题上。公式书209页,提到了旭川北镇纪念馆馆长南和宏对他的记录:长谷川笃四郎在20岁被征兵到新潟的第二师团,一直处在训练状态,21岁日俄战争刚刚爆发就离队,22岁就开了四家照相馆,并居住在有第七师团25连队驻扎、之后形成了40年代管理包括库页岛、北海道和东北所有驻军的北部司令部的札幌月寒。长谷川笃四郎家境并不富裕,开设照相馆大概是利用了第七师团总计高达一百万日元(约合现在的一百亿日元)的谍报资金。29岁时从俄罗斯回国时,不仅和武官同行,而且在绕行别国上也花费了巨额资金。208页当中提到在新潟的第二师团是他的“老巢”,在他前往俄罗斯的古拉迪科瓦开设照相馆期间,身边准备“进军俄罗斯”的驻军也是来自新潟的第二师团。作为鹤见的人物原型,尽管脚步延伸到了北海道和俄罗斯,可以推断长谷川笃四郎至少在29岁之前都没有和第二师团断开联系。
在以上叙述中,叙述者都特别强调自己所说的组织是“新潟的第二师团”。旧陆军第二师团在1896年之前以仙台为中心,以位于仙台(宫城县)、青森县、新潟县三地的步兵连为中心,管辖范围不仅包括了东北地区和新潟县,还延伸到了北海道。1986年之后,即甲午战争为军队带来了大量财富后,第七师团才随着军备增强计划被放在了北海道,而第二师团的管辖范围也缩小到了福岛、新潟和宫城三个在东北地区也相对偏南的县。其中新潟县的步兵16连就驻扎在新潟县的新发田,也就是宇佐美上等兵小时候前往的“道场”所在地。新发田在明治维新之前还叫新发田藩的时候,就在北越战争里以为了保全自家不战而降,而野田明确指出的鹤见的老家长冈藩在北越战争中,被新发田藩背叛,对新政府军做出了顽强而惨痛的武力抵抗,战争结束之后许久仍然有“不能嫁去新发田”的民间说法。考虑到新发田还有从前屯兵用的新发田城,被陆军接管之后,本地的乡土部队很快扩充了起来。
在原作时间点提到“新潟的第二师团”时,指的就是以新发田的步兵16连为主的部队。高木智春的父亲作为第二师团所属,在当地经营道场、和鹤见交流战争中士兵“不敢杀人”的心理,也是基于自己经营本地部队的责任,在交流士兵的培养和训练。这也是宇佐美“作为士兵的素质”被发现的契机。
然而和原型不同,鹤见笃四郎明确地从第二师团离开前往第七师团,理由只是为了包庇来自乡下的宇佐美,这个孩子没有出身可言,从家走到新发田的道场都要两个小时。在迄今为止的篇幅当中,想要一瞥鹤见笃四郎在前往俄罗斯当间谍之前的起源、看到他说方言的样子,只有这一处回忆可寻。在和14岁的宇佐美告别、前往国家边境时,鹤见若有所思地说:
“但是……离中央更远的话,就可以更自由地做事了。”
之前我曾经用藩阀政治这一点解释鹤见在部队中的郁结,在这里也可见一斑。鹤见的野心一向是和军队作为一个集体的野心,即使都是战争和扩张,也是有微妙的差距的,而且作为被国家机器夺去过生活的人,他对中央有藏得很深的不信任,但也仍然对自己留在第二师团没有任何抱怨。去第七师团对他来说是意外的“贬职”,邀请宇佐美或许是真心、或许是权宜之策(我还是认为是“重要的朋友”的真心),这也将他进一步引向了要找的金子。宇佐美在因嫉妒杀人之前,就已经将能和鹤见独处的地方称为“圣地”,和与他平行镜像的开膛手杰克一样,是家乡、是凶杀案现场、有在地上死去的一匹马。宇佐美最后死去时选择说家乡话,对于二人来说都是短暂的“归乡”,捡起来还没有被战争污染的语言,而一直到他死去,这块家乡的“圣地”都在把这两个身在组织中、却仍然通过语言和回忆建立了排他性联盟的角色圈在一起。⑦师人物的每一段回忆出了是个人的历史,也都暗中揭示了鹤见的一个侧面,而宇佐美放在最后,是因为他是进入第七师团的鹤见的原点,也和鹤见分享了作为一个人生活的起点。只有在联系了广域视角之后,一些个人历史书写才能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