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识字率高了，人们会以为一切知识都可以用文字有效保存，其实不是这样的。从文字还原一门技艺，把技艺写成文本是一重挑战，照着文本还原技艺又是一重挑战。不然怎么连古代怎么穿衣梳头复原起来都不容易。生物行很多入门实验已经是按着用户友好的方式写得很详细了，读者也是受过本科教育的人，一上手什么幺蛾子都出。所以手口相传一直是技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不是得到易筋经就肯定能练成。凡与衣食养育，家庭经济出入相关的技艺，女性的参与度必然非常高。凤姐一个千金小姐，豪门媳妇，了解这么大的家庭什么东西收在哪里大概值多少钱不奇怪，还会操弄金融游戏放债攒私房，连茄鲞做法都知道，写在小说里不违和（而且她不识字也不违和）。贾琏虽然外面跑跑，但是论知识水平和决策能力不如凤姐多矣。黛玉闲下来会算荣国府的出入，因为大小姐的教育除了读书识字，还包括管理贵族大家庭这样的小社会。但是记录她们贡献的最终是掌握文字的男性，男性反而对大家庭小社会中蕴含的关系和知识了解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