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啊,这半辈子得到的爱真的太少了,
少到发现自己得病,在最脆弱时候能够汲取的爱,能够唯一去依靠的是12岁前母亲没去世时候给自己的一碗吃的,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段不用背负谁的命运向前走的时候,可这段时光和后来的三十年比,太少太少了,却是岁月给他唯一的凭借了。
少到乔祖望去世后,回忆起这一生乔祖望给自己的爱是那么少,仅仅是一顿失约了一生的小笼包和一只手表。
这一顿小笼包,失约了一辈子,人死如灯灭,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乔祖望应该早不记得了,最后也只能由乔一成自己给自己填补着。
加上他去电视台那天弟弟妹妹给他添置的领带和西装,
这以上的一切,就是乔一成这半辈子关于被爱的感受的全部了,
全部的,也只有这些了,
所以他看见南方赶来,他都会问一句——这次休假呆多久啊,很久是多久啊?
这个人半辈子能得到的爱这样的少,所以也习惯了不会伸手讨要什么,
别人多给他一点,他就觉得很幸福,
因为他这半辈子奔波,确实也没在自己父母亲朋上真正获得什么关于被爱的回忆,
于是仅有关于被爱的回忆都已被他反复回忆利用着,填补着,
到最后,只会变得越来越拧巴,只要别人肯给他一点爱,他就有些“诚惶诚恐”了,所以他对七七说——不予,不取,
他固执的觉得自己没有付出,就不该要回报,换句话说,他甚至不敢要别人不求回报的爱。
他对南方说这辈子能遇见她,他已经很知足了,好像走过这半辈子,也还是两手空空,跟自己说了多少遍要为自己而活,可乔一成也还是没有做到。
可这个人的半辈子,明明考上了大学,考到了研究生,上了电视台工作,后来还有了一个家境事业都很好的爱人,明明好像也可以活的很精彩,很灿烂,很好的,
可他好像一直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了,仔细看,又无儿无女,孑然一身为了扛起这个家成了最穷的那个人。
所以,乔一成啊,下半辈子,为自己活着吧,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活着的,
尽情的去接受别人给你的爱吧,你值得的。
#乔一成的一生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