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选修了一门昆虫学。
同学们轮流介绍了自己选这门课的动机,有人想研究蚂蚁的社会结构,蜜蜂的传粉机制,蜱虫的疾病传播吧啦吧啦。而我,只是在努力尝试用知识战胜对虫子的恐惧。
上课地点在一个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研究院。等游客都散场了,一帮得瑟的学生就从员工通道溜进来,有点像冒险故事里的小屁孩儿在秘密据点接头。然后在几列恐龙骨架的凝视下,穿梭于空荡昏暗的展厅,来到一间摆满虫子标本的收藏室。
目前为止,实验操作都在我的承受范围内,只需要在显微镜下观察和解剖一些尸体,直到教授祭出了一个捕虫网[跪了]。他手舞足蹈地演示起了捕捉不同虫子的技巧,说你们的期末作业就是上山抓10个不同目的虫子,写一本观察日记和鉴定报告,并将其制作成标本。建议你们这两天就动工,因为冬天不太好抓虫子。作为生物系学生的基本素养,我没有挣扎,只是假装镇定提出了一些疑问。
我:现在离期末还挺久,抓了虫子要怎么处理呢?
教授: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将他们善良地喂养起来,期末快交作业的时候再杀掉;第二个是抓起来放进冰箱,让它们自己慢慢死去。
我:(好像很有道理)。
我:我们要不要整个手套啥的,虫子们会咬人吧?
教授:抓马蜂的话,记得动作利索点,手套就不用了。
我:(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接下来的每个周末,大山附近的居民都能看见一个高举捕虫网,一边尖叫一边奔跑的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