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戴眼镜出门的时候最怕什么——怕菜单写在墙上。
喝完咖啡，老板带着客户一溜烟的跑了，把我扔在离公司一里地的木场。
我努力地想了想附近有什么吃的，终于想起来有这么一家咖喱店，咖喱很香，芝士馕里的芝士像瀑布一样哗啦啦流淌。

进店，夭寿了，菜单写在天花板上。
开店的印度大哥，在我耳边叽里咕噜地报菜名：

“今天的咖喱有三种：
用叽里咕噜和呜哩哇啦做的咖喱，这是最辣的。
还有叽里咕噜咖喱，这个也很辣。
最后是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咖喱，这个是甜的。”

大哥的日语说得不顺溜，我因为没戴眼镜，听力也变得不好（？）只好挥挥手说，要第一辣和第二辣的。
大哥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眼神！

咖喱端到面前，才看清是牡蛎咖喱和鸡肉咖喱。

牡蛎咖喱的辣度惊人，是日本人生命不能承受之辣，只有回味里带着一丝甜。
但这甜又不是甜腻的甜，而是番茄的酸甜、洋葱的焦糖香甜、还有牡蛎的鲜甜。总之，并不讨厌。
我从碗里捞起两只肥牡蛎，好鲜。

鸡肉咖喱则是纯辣的，像汤咖喱一样，辣得很干净。鸡腿炖得酥烂，咖喱汤喝起来口感是沙沙的，像秋天的风吹过树梢。

一个套餐吃下来，开心快乐，千元有找。
我把找零的硬币随手揣进兜里，心里想着：“虽然套餐里送的馕也很香，但还是应该点芝士馕的。”

我已经想不起，上次来这里吃饭是什么时候，也找不到它的照片。只记得朋友拎起滚烫的芝士馕的一角，芝士像瀑布一样哗啦啦流淌。
很香很好吃。

记忆里是和朋友闹矛盾。
朋友是个死傲娇，认错什么的，不存在的。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唯一方式，就是第二天跑到我公司附近：“出来吃饭。”
午休只有一个小时，我打了个车溜到一公里开外的咖喱店，回去险些迟到。匆匆忙忙地撕扯着芝士馕，还要听对面叨叨：
“为什么上班不能溜出来吃饭。”
“上班连零食也不能吃吗。”
“你工资这么少，怎么生活。”

“好难回答，要不再吵一架算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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タンドールバル カマルプール 木場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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