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子暮
21-11-04 00:35

有一天晚上,我离开了一个人,把告五人的“唯一”,单曲循环了好多次。
这是一首关于告别的歌,里头藏着一个告别的人。
那晚在车站里,呼呼的风把这句“我真的爱你,句句都不轻易”,带到了尽头。

写下这些文字,是在告别这个陪伴过我小一年的屋子。
为的是,与它短暂相处过的日子,如若将来再被我记起,我还能翻回来,端详仔细。
写到这里,我想起「重庆森林」里,梁朝伟呆滞在房间,留下的落寞背影。

他也会问
“不知道是我不记得关水龙头,还是这间屋子越来越有感情,我一直以为它很坚强,没想到它哭得最历害。

一个人哭,你只须要给他包纸巾,但一间屋子哭,你却要做很多很多工夫”

突然想起,在刚搬进房子的那晚,我独自盘坐在客厅正中央,打包纸箱上,是我那一天的第一餐。我故意点了很多,翻找出杯子,给自己倒了酒。

近乎寂静的空气里,杯子与墙壁撞击,清脆的一声响,像是在约定着“我们一起走下去吧。”

如果屋子会说话的话,它会不会也在埋怨,我半路丢下它呢?

他们说,每隔四年,我们都会和一个特别重要的人,进行一场沉重的告别。

朋友说,那种感觉就像是拔出刺入皮肤的刀刃,一瞬间,你疼的不能自己。
但很奇怪哦,正处于告别那个时刻里,我是没有感觉的。

我知道他要走,理性如我,自然绝不会留。
我只会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目送着他如此走过我的生命。
曾以为是我天生疏冷淡漠,那些对我也落得无伤无痒。

直至岁月过后,无意间将自己放置在了那条两人走过的路,从谁的嘴里听到某句极为熟悉的话,再逐渐察觉了,自己身上原来还有被残留的习惯,我带着种种这些,恍惚地度过了好几年。

恍然明白了,自己原来是另一个极端。
那把刀,竟是没舍得拔出来,任由其堵在伤口。
而在往后的日子里,眼睁睁地看着那里,不断渗出点滴鲜红。
一次一点,一次一点,就是止不住。
终于,我也认了。

像极“唯一”里唱的那样,你这深情至此,那就只能一直颠沛流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