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运踏八方MJM
21-11-13 13:25 微博认证:体育博主

消防员×小画家 上 he

文/@苗条淑女何时暴富

楼下有好多人,乌泱泱的一片很是嘈杂,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明明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此时却为了确保每个人都有绝佳观感而十分默契的围成了半个圈。

那些小小的人儿们真是可爱,男孩看着楼下攒动的人头觉得有趣极了,他们举着手机在拍什么呢?

他悬空着的小腿悠闲地摆动了两下,但为了不耽误画画,他抑制住了此时愉悦的心情——停止了小腿的摆动。

低头画了半个多小时脖子有点酸,他姿.势没有大动,只是抬起左手揉了揉脖子,他甚至连头都没转,就知道有人在靠近他。

“哥哥,你打扰到我画画了哦。”

消防员本就不快的脚步瞬间止住,十多分钟了,这是男孩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短促的倒吸了口气,轻声道“抱歉小弟弟,但这里……”

“不要再靠近了,好吗?”

这个男孩的情绪一直很平静,没有抱怨,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甚至看上去心情还挺愉快。

但是这种情况往往更加棘手,他很理智,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明白自己将会面对什么,劝导这样的人比劝导那些崩溃哭喊的人的难度系数是呈指数倍上升的。

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男孩就在画画,因为不敢贸然行动,所以开始时一直在轻声询问男孩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不论他们抛出什么话题,不管他们怎样口/干/舌/燥,男孩似乎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就好像他们都不存在一样。

无论男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他们都没有时间犹豫,不能被动的等男孩行动,消防员第一时间就让队友帮忙系上了安全绳索,准备悄悄靠近男孩扑到他。

结果刚才被男孩发现了。

“好,我不动。”消防员面上轻松,好像在跟他聊天似的,其实他的后背已经是汗涔涔的了,他头一次觉得楼顶这个护栏碍事。

男孩越过护栏坐在顶楼的房檐上,双腿荡漾悬空,随时都有掉下去的风险。

男孩不再说话,他往旁边挪了挪,离消防员远了些,又重新开始低头画画。

“嘿弟弟,你在画什么呢?”男孩一直往下看,消防员当然知道他在画什么。

消防员瞧了一眼楼下的人,心里很着急,他怕楼下的人会刺激到男孩,可这也是空着急,下面的人根本赶不走,就算是赶走了一波很快就又会重新来一波人,对他们来说看热闹似乎是比天还大的事。

“人……”男孩依旧没抬头,他声音很小,但消防员听见了“在画人。”

男孩有了回应,消防员就觉得看见希望了。

“这么高的地方咋看得清呀弟弟。”他诱哄到,“听话,咱们……”

“能看清,”男孩打断消防员,第一次转头直视他,整个人柔柔弱弱的,声音很小但听得出来很坚定,他又笑着强调一遍“我能看清。”

男孩在笑,笑的柔软温和。

可消防员分明看到了什么东西破碎在风中,被轻轻带走了。

“可这里的视野……”

“这里视野很棒,而且你不觉得……”男孩眉眼弯弯,他转头轻轻看了一样楼下的人,声音很轻盈“有些东西在这里看的才清吗?”

男孩说完便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询问,那眼神清澈的让人心慌。

男孩也无所谓消防员是否能回答的上来自己的问题,他觉得消防员跟他画里的人不一样,刚好现在画完了便满心欢喜的将画取下来给消防员看。

“哥哥,你能看清吗?”

“我……”

消防员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眩晕,男孩画的果然是楼下的人,他用铅笔画的,画出的画颜色当然是黑白灰的,可他分明看到了可怖的猩红色,画里的人好像都张开了x盆大口,就等着男孩跳下去。

这是他眼里的世界吗?

“你也看的清,对不对?”男孩在观察他的表情。

他知道男孩在期待他的回答。

“我不能!”消防员捏了捏围栏,略带歉意地轻声道“我有些近视,我靠近一点好不好。”

“……不用了。”

男孩沉默了两秒,他看上去有些悲伤,好像在为消防员不能看清他的画而感到难过。

“没关系……”男孩声音很轻,零零散散的像是碎在了风中“没关系的。”

男孩扬手将画扔了下去。

不知道一张纸能有什么恐吓力,但底下的人确实因为这张纸开始s动,他们尖叫乱窜,嘈杂的很。

但消防员几乎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他的大脑里响起一阵争鸣,男孩将画扬了出去——

他的大脑在飞速思考,朝对面的队友打了个手势同时对男孩说,“弟弟!弟弟,你给我画个花儿吧!”

男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消防员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说着。

“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没人给我画过花儿呢,”消防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也挺想……”

“太累了,”男孩的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看上去单纯无害但确实出现了疲态,他好像随时都能化成沙粒随着风一起逃走,“哥哥,我的手好疼。”

他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了,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到了。

他心一惊,一只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他却在此时开始了激烈的抗议,他用尽浑身解数反抗。

“别碰我!”

“不要靠近我!”

“不要碰我!滚!滚开!”

消防员迅速翻过栏杆和队友一起压住了挣扎不休的男孩,“没关系,弟弟,没关系,我带你去休息。”

“……我带你去休息,咱好好休息,乖,听话。”

“不是在帮我……你们不是在帮我!”男孩终于发现自己的挣扎是无用的了,他的声音绝望到令人心碎,“你们不是在帮我……”

好疼。

哪里都好疼。

男孩哭了,眼睛悄无声息的从脸颊滑落。

其实那天本该轮到消防员休息了,毕竟他已经不停歇的连轴转三个月了,况且那天又是消防员的生日,给他一天假是理所应当的。

但当j报声响起时,他还是立即掉头下意识飞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