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昭通落雪。
昭通果农刘海丰在三轮车上,肩膀手膀随着马达抖动如筛糠。他奔袭归家,眼前是纷飞雪线,身侧滑过的树影,上头已经没有一粒苹果。
再过一小时,四百公里外的盐源城郊,果农蔡开贤就要被冻醒。寒气从她房前屋后的苹果林匍匐而来,从铁门栏栅长驱直入,钻进砖墙和棉被,朝她身上扎钉子。她打开橱柜,抱出毛毯,从木门的罅隙朝院子里看,月光下只有老人公的那方寿木。
今年我只是路过昭通,没有做上昭通苹果的生意。
在昭通流连的那几天,去过人生一串推荐的马思烧烤。一条十几家烤铺林立的通贸街,笼罩在迷濛油烟之中,满是四溢的牛肉油花之香。
烤法平庸粗莽,鸭肠腥臊未除,瓜菜们被香料油浸泡半晌,软塌无骨,鸡蛋老绵,除了牛肉相关,没得啥子吃头。
后来又换一家名为马师的,大同小异,都是靠牛肉肉质撑住场面。
那就单点牛肉小串啰。黄牛肉,火烧火燎,膘连着筋,筋连着瘦,趁滚烫吃,一口一串,竹签摩擦牙齿,油花迸溅,嘴巴里火气翻涌。
当时几个人沉浸在找不到货的低落中,就着肉串喝了好些啤酒,全然未知转到大凉山后会柳暗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