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曾认真计划过去洛阳一趟,由于种种原因未能成行。我对洛阳的幻想源自洛阳伽蓝记,烈火永宁寺,青史洛阳城,现在想想,那大概也是一种所谓的对宏观叙述的迷恋,宝塔暗合着一个王朝的密辛、一座城市的兴衰。杨衒之的文字让人仿佛亲眼目睹浮图于火光中倾塌隐没,身感比丘赴火而死的心灰寂灭。
汉魏洛阳故城遗址附近是白马寺,公主向武皇献男宠薛怀义,薛恃宠而骄烧毁天堂和明堂,烈火把神都洛阳照耀得如同白昼,内库化为锦绣灰。后公主派人勒死薛,把尸体拉到白马寺示威。一千多年后,明堂重建,清凉台狄梁公的墓里仍不知道埋的是男宠还是名臣。
胡兰成说他觉得最凄艳强大是晋时预言五胡乱华的一支童谣:洛阳女儿莫千妖,前至三月抱胡腰。不错,与洛阳相关的文字与历史是凄艳强大的。文字铸就的那些盛大绝美之象征的陷落与覆灭甚至可以超越其历史真实,历经浩劫后仍能以一种共同记忆的形式延续悲剧之于美的价值永恒。
期待风起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