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沈郎
21-11-26 10:25

黄公酒垆的事,固然出于东晋渡江士人的曲解附会,但追怀前迹,睹物思人,倏然有感,正亦人情之常。
香山,一带绵联土丘而已,仰无险峰危峻,俯无溪壑幽深,但我还是常常想念、不時来游、来则徘徊不忍去,不过因属旧游之地,隨處岩樹亭榭,乃至废墟残迹,餐厅茶室,都与不可追回的少年记忆有关。昔年游侣,散处天涯,音问俱疏,重晤无味,只可独自缅想。所以对拔冗陪我闲行香山的师友,总有些抱歉——自己要散一散鄙情俗绪,却拉了人家来做伴,为这片平淡山水浪费时间,总算是自私了。
今早在庭院的水池边观鹅,工人正在扫集那两株大银杏的落叶,虽然可以理解,心里仍觉得领导多事——落叶满空山的情景不在了,且耗费许多塑胶袋来盛装,真是景、物两失。遂往半山去,红嘴蓝鹊早上极欢乐,鸣声喧厉;又发现松鼠原来也是会打嗝的。登早山的人,这时已陆续走下,年纪都甚大,有几位甚而赤膊。几株柿树,果实被群鸟啄空了,但朱红的果皮犹未辞枝,逆光之下,闪亮如宝石。绕树肥啾可辨为一群太平鸟——此今日可喜之事:我的视力倒越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