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桃篦

大家都说梁家的小儿子不好看，又白又瘦弱，不像乡里人那样皮肤黝黑，胸膛健壮。

梁妈妈笑着把梁澈牵回家：“咱儿子好看着嘞。”

“妈给你炖鸡汤喝，喝了比你哥还好看。”

梁澈和哥哥梁以渐一点都不像，因为梁澈是梁家人在田埂上捡来的弃婴。梁妈妈小心翼翼把孩子抱回家，小小只的梁澈看见梁以渐的第一眼就笑了，梁以渐那时六岁，只觉得有趣。

两人慢慢长大，乡里人一年到头都忙，梁澈身体不好，还小的时候就坐在筐里，让梁以渐背着下地干活。

梁澈会环着梁以渐的颈脖咯咯地笑，喊他哥哥，傍晚的风掀起波波麦浪，梁以渐该背弟弟回家了。

邻居大婶打着趣：“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梁澈12岁的时候，梁以渐书读得很好梁澈每天在田边等着哥哥回来。像梁澈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多已经扛起家里的重担，梁澈实在比同龄人瘦弱太多，梁妈妈舍不得，梁澈在家里做的都是些轻活。

“听说以渐今天读书回来会放好多天假嘞。”梁妈妈边说边准备给梁澈盛鸡汤。

“那等哥哥回来再一起喝。”梁澈抓住梁妈妈准备盛汤的手。
梁妈妈摸摸梁澈的头：“那你看着汤的火候。”随后出去了。

梁澈盯着汤锅底下的小火苗，趴在灶台上睡着了。

梁以渐一回来就看见厨房里的梁澈，脸蛋被火暖得红扑扑的，鼻子上还沾了点灰。

梁以渐吻了下梁澈乱绒绒的头发，梁澈感受到有人触碰就醒了，看见哥哥回来了，抱了上去，仰头看着哥哥。

“哥哥喝汤吗？”

“盛去饭桌上吧。”

梁妈妈在吃晚饭的时候打趣：“以渐读书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女同学？村里好些小伙子都找姑娘结婚了。”

哥哥也会去找个姑娘结婚吗？梁澈心中有些酸涩，瞥了一眼梁以渐，然后默默喝汤。

梁以渐打着马虎糊弄过去。
见哥哥不表态，梁澈拿过他的汤一口喝完：“我喝完了，一点也不要给你留。”

这是梁澈头一次这么娇蛮，梁以渐觉得有趣。

梁澈莫名其妙的赌气一直持续到晚上，气鼓鼓的脸朝下埋在枕头上。

梁以渐拍了拍弟弟浑圆的屁股：“怎么委屈了？”

“没有委屈。”梁澈把嘴一撅。
夜渐深了，鸡汤喝得太多，梁澈被尿憋醒。

想去厕所但是怕黑，他和哥哥还在赌气呢，他才不要叫哥哥陪他去厕所。

梁澈翻来覆去的动静早就吵醒了梁以渐。

“怎么了？睡不着？”

“没，就是不想睡。”梁澈嘴硬。

看着梁澈夹紧的双腿，梁以渐心中了然。

“不敢去厕所？”

“不是。”

梁以渐自己起身牵起弟弟的手：“走，陪我，我怕。”

梁澈理直气壮：“那好叭，我只是勉强陪你去哦。”兄弟俩提着灯慢慢悠悠地走，梁以渐的手很暖，其他兄弟是不是也这样相处，梁澈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梁妈妈进来叫梁澈起床，梁以渐早就去干活了。

梁澈呆毛立起来了，傻傻地看着妈妈。

梁妈妈揉揉他的头：“今天天暖了些，其他孩子都去河里捉鱼去了，你也去吧，今晚给你煮鱼汤喝。”

梁澈兴冲冲地去河边挽起裤脚，看见已经有很多孩子在玩闹了，大早上河水还是有些冷。

梁澈站在河中间，手足无措，他没捉过鱼。调皮而又收获满满的一男孩把水甩到梁澈身上：“蠢梁澈不会抓鱼。”

梁澈身体不好，平时没少被其他孩子开玩笑。

梁以渐远远望见，走过去，默不作声地当着那孩子的面抓了很多鱼放进梁澈的筐里，抢先捉住男孩脚边游过的鱼。

男孩不服气：“只有别人家的小媳妇儿才捉不到鱼要别人捉。”

梁澈两手叉腰：“我是小媳妇儿又怎样，你的鱼还没有小媳妇的多！”

两人吵的凶，梁以渐突然把梁澈抱起来：“水凉，先起来把脚擦干。”

梁澈脸红了，突然的离地让他心慌，脸涨得通红：“你你你干嘛？”

梁以渐提着梁澈的东西走到岸边：“抱小媳妇儿回家。”

梁澈能感受到哥哥的砰砰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