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论到小说总会谈及信仰和宗教，有些人可能不以为然，为什么要这样？以为我装B。其实关于叙事文学，尤其是小说在西方是一个“现代性”的产物，就是人文主义勃兴后才高度发展的门类，为什么？第一，因为在人文主义之前，人们主要使用诗歌与颂辞来表达内心世界，那是一个相对“统一”而非“割裂”的时代，赞颂就行了，即便在《神曲》中也是以信仰底色和框架的圣书仿写。第二，而人文主义之后，人开始向上帝独立，内心世界的“争战”趋于激烈，世界“割裂”的镜象出现，小说这一“时间艺术”获得了时间的意义：辩驳、诘难、思辨与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图景相结合。而其中最重要和核心的范本就是描述人性与神性博弈的主题，这就是为什么陀斯妥耶夫斯基等一类作家会被尊为小说顶级大师的原因。所以，在某种程度和某种角度而言，没有展现这种冲突经纶线的小说是没什么价值的，这不是所谓“西方标准”，是全人类精神记录的“金线”。这也是为什么中国传统叙事文学不发达的原因，小说只能出自勾栏和瓦肆，只成为一种“传奇”，而不是文学，所以我漠视中国小说（包括传统和当代小说）并较低评价它的整体水平是有道理的。即便中国文学中比较发达的抒情传统，比如李白的诗歌，真正有价值的不是他那些流行的诗篇，而是他的那部分道教诗，但几乎没人注意。没有信仰和宗教背景，很难产生逻辑起点和观念秩序，而叙事是需要以此展开动力线的，否则你何以维续？无以串起和发展你笔下破碎的现实世界，那就只能“讲故事”和“论情怀”了。事实上现在中国的小说就是这样，没啥价值，不要花太多时间去看这些东西，生命有限，不如多阅读世界叙事文学经典，就立判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