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

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

一一一唐·庞蕴阴《联灯会要》卷六。

关于这首诗，还有一个故事。

当年，庞蕴居士曾经参访石头禅师，他问石头禅师：“不与万法为侣的是什么人?”一开口，就问了这样一个很空性的问题。怎么个空性呢？吃饭、穿衣是法，走路、说话是法，现在庞居士问“不与万法为侣”，那就是指不吃饭、不穿衣、不走路、不说话啦？显然不是，因为“不吃饭、不穿衣、不走路、不说话”是“吃饭、穿衣、走路、说话”这些法的反面，法的反面也是法啊，所以，即使能做到“不吃饭、不穿衣、不走路、不说话”，也是“与万法为侣”的。

很显然，石头禅师也是一个悟道的人，他一听庞居士这么问，连忙用手捂住了庞蕴居士的嘴，这意思就是说：这问题是超越言辞表达的，是不可言说的。
庞蕴居士由此似乎豁然有悟。

过了不久，庞蕴居士去拜访马祖。说起来，这马祖道一也是唐朝一位了不得的和尚，门下人才济济。就在庞居士与马祖禅师初次相见的时候，庞居士又问马祖同样的问题：“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马祖回答说：“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
庞居士听闻当下，即刻领悟了玄旨，写下“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这首偈子，呈送给了马祖。
其实，马祖这话，与石头和尚的，有异曲同工之处，也是告诉庞蕴，这个问题是超越言辞，不可言说的。但人与人之间，缘分还真不一样，同样一句话，石头和尚说，庞居士是似有所悟，而马祖一说，庞蕴当下就彻底领悟了禅家空性的真谛。
于是庞蕴便留在马祖门下，参学了两年。

读《在家居士传》，最令我佩服的就是唐朝的庞蕴居士了。他一家四口，全部开悟，生死自在，得大成就，实在是羡煞人了。这首《心空及第归》的偈子，出自唐·庞蕴阴《联灯会要》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