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82672653
21-12-13 00:15

有关那家酒吧驻唱的传言太多了。

有说他是高中在读的学生,逃了晚自习来这儿唱歌;有说他是险些出道得罪了权贵被雪藏的歌手;有说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年纪轻轻功成名就。

众说纷纭,沸沸扬扬,他也从不解释,只说“来这儿听我唱歌就够了,听完了该玩乐就喝酒,该睡觉就回家,尽兴就好。”

年轻英俊、冷淡神秘、一把好嗓子、一身好风骨,他好像一团藏着月亮的雾,太迷人,你也无法免俗。

喜欢上他后常来听他唱歌,他唱民谣也唱慢摇,抵着话筒厮磨接吻也拎着鼓锤大杀四方。最喜欢看他不经意皱眉,那样的深情状,像一尊碎了金身的神像,颦蹙间撩拨得你方寸大乱,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这天照旧来听他唱歌,他似乎兴致格外高,游刃自在地唱一首节奏轻快的歌,立在麦前随着鼓点摇摆击掌,“boy boy boy isolation”,胸口金属项链的吊坠晃啊晃,似乎是颗亮晶晶的爱心,好像你的心脏,闪烁叫嚣着爱慕。

一曲毕,有人在台下高声问,“哥,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他难得弯了眉眼,低声回答,嗓音里尽是轻快,“今天是我生日。”

台下掌声起哄声四起,还有不少人稀碎地合唱起生日快乐歌,他忍不住笑,懒着眉眼听这首走调的歌,麦架被调低,他坐回高脚凳慢悠悠地开口,“谢谢大家,心意领了,不过还是听我唱歌吧。”

你坐在台下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呵着腰起身快速向门口走去,出了酒吧门急匆匆跑向即将打烊的花店,买下了最后一束玫瑰。

而当你捧着花跑回酒吧时,他正唱一首J ay的老歌,“你的声音这么近我却抱不到”,微长的刘海在下眼睑处投落阴影,光影交错,他阖起眼,漂亮得动人心弦。

怀里的玫瑰被搂得更紧,你在柔软馥郁间醉倒,三魂七魄通通叫嚣着心动。

那天演出结束得稍早,他下台后众人散开在酒吧各个角落,你固执地等在原地,距离空无一人的立麦最近的地方,直到服务生前来询问,你开口请求能否见驻唱一面,只是送他束花。

服务生犹豫片刻应下,带你走去员工休息室,你如愿见到了脱下衬衣,正倚着墙颔首吸烟的他。

看清来人的第一瞬他便利落地掐灭了烟,站直身后低头直视你的眼睛,颇为礼貌地开口,“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原来他的下巴处真的有一颗小痣,好像天生适合被吻,长在你仰头恰好碰到的高度。而同他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你仿佛落入一片月亮海,心鼓如雷。

“来送你花。”你侧颊烫得厉害,双手捧起那束玫瑰,笨拙地补充解释,“今天是你的生日,想祝你生日快乐。”

他又笑起来,是眯起眼睛含了真意的笑,“谢谢。”淡然地抬手接过花,那双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手背凸起的青筋更添了些性感。

手指好漂亮,看起来也很有力气…你强行闭眼摁下心头涟漪,再抬眸便看到他正低头嗅那捧玫瑰,鼻尖埋在浅粉花瓣间,睫毛轻轻颤。

“好香。”他细细嗅过,给出评价,再看向你时又一次道谢,“谢谢你的花。”

“其实我对你有印象,总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听我唱歌,听完就走,不怎么喝酒。”他把玫瑰抱在臂弯,嗓音泛哑,“是真的回家睡觉了吗?”

你感觉自己快烧起来,嗓子眼涩得无法发声,耳尖滚烫,半晌终于开口,“是回家了,但睡不着。”

你鼓起勇气同他对视,那么漂亮的、蛊惑人心的眼睛,笑起来弯成一道桥,河里盛着皎洁的月亮,却不常笑,神使鬼差地哼唱起那句歌词。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他愣住,半晌挑了挑眉,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糖,包装亮晶晶得洒落一地星星,他放在掌心,递向你。

“送你,邀请你明天还来听我唱歌。”
“唱歌时候会笑的,帮助入眠。”

第二天,那位传闻中冷情冷脸的酒吧驻唱唱了首苦情歌,却在中途格外明亮地笑起来,眼底淬光,不知想到了什么。

总不会是台下坐着他喜欢的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