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墓园离家四十分钟,往返一趟天也黑了,到家门口时远远就闻见椰子粥的清香了。
进家门就觉出不对了,邵群正正茶杯都不在家,这三个是家里最闹的,家里一点声音没有。
李程秀疑惑问保姆,“孙姨,邵群他们呢?”
“带小茶杯出去骑自行车玩了。”
李程秀笑笑,“那我出去找他们。”
估计就在院子后头那块儿,地方大,宽敞。
李程秀换了拖鞋从客厅穿去后院,通往后院的玻璃门被窗帘遮着,夏天,太阳毒得狠,每年一到五月,保姆就把冬天的窗帘拆下来换上厚重的棉质遮光窗帘。
李程秀拨开窗帘一个小缝儿,后院儿洋溢着暖黄的光,刚修剪过的草坪上茶杯跟在正正后头来来回回跑,身上穿着李程秀给他做的小兔子衬衫,兔耳朵蹦起来的时候在背上有规律的弹动着。
邵群双手撑在自行车龙头上,一脚踩着车镫,一脚撑在地上,目光追随着儿子和车杯的身影,嘴角扬着惬意舒适的笑意。
李程秀抓着窗帘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放在以前,他但凡跟邵家除了邵群以外的人单独相处十分钟以上,邵群要么直接现身,要么打电话过来了,不管是脸色还是口气都是不善的,最常问的一句就是,我爸有没有说你?我姐有没有说你?
他今天跟老爷子单独出去两个小时,邵群一句也没问,一个电话也没打,也没像往常那样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着他们回来。
李程秀脑袋顶着厚窗帘遮住的落地窗,心里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暖融融的。
邵群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结实的小腿撑在绿草地上显得格外的长,“茶杯!还坐不坐车了?等会儿爸爸和爷爷就回来吃饭了。”
茶杯在离邵群十米远的松树下面,耳朵灵光得很,一听爸爸和爷爷要回来了,立马迈着飞扬的脚步冲到邵群脚边,他可喜欢坐在车篓子里面兜风了。
邵群一把捞起地上的小狗,一边把他放好一边说他,“谁家狗像你这么好命。”
“汪汪!”茶杯鼻子跑得湿润润的。
邵群摘了茶杯头顶上沾到的树叶,脚一蹬,自行车就绕着院子悠哉悠哉转了起来,茶杯趴在车篓子里面,冲着正正的方向直叫。
正正跑累了,坐在原地等邵群骑过来,邵群骑到正正身边,正低头说着什么。
李程秀望着他们,眉眼温柔如夜上柳梢的月,拨开窗帘,推门出去。
邵群听见声儿扭头,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看见爱人的喜悦,“回来啦?”
“嗯,又带茶杯骑车?”
邵群拍拍后座儿,“上来吗?”
李程秀望望厨房的方向,阿姨好像还在炒菜呢,坐一下应该也没关系,迈着步子就跨上去了,两只手抓着邵群的白T恤,眼睛里全是笑意。
“爹地,我坐哪儿?”正正拍拍屁股上的灰问。
“你刚才坐半小时了,轮到你爸坐了。”
李程秀望着儿子可爱的小脸,伸出一根手指,“爸爸坐一分钟就让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