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成亲,两人便相视一笑。
那时共赴雪山,温客行抱着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呢,直到被抽去发间玉簪,他才知晓,老温这个笨蛋,究竟有多爱他。
江湖上人人争来抢去的秘钥,竟叫他送给自己以做定情之物,于是他不禁笑意盈盈的问他一句:老温,若我不曾戴着它来,我俩岂非傻眼了?
温客行难得硬气一回:你是猪啊!阿絮你既是来送死的就一定会戴着它。
我还不了解你吗。
周子舒忽然摇摇头说不了,他目光温柔的落在温客行面上:遇见你那便不想死了。
温客行眼里闪过泪光,他忽然笑了:阿絮,我可以吻你么。
于是他便上前一步勾住了对方的背脊,两人在寒天地冻的武库吻在一块儿,温客行不知运起什么功法,死死攥住他的双腕不肯松开。
周子舒心头一惊,立时挣扎起来,唇瓣叫那厮咬破也未曾脱开,他脑中一闪骤然想到了逆转阴阳的那册书,老温这混蛋竟又是想留他一人以身殉之…!
他立时反握住他的手,以强劲内功相融于他。
此时的温客行意识已然涣散,周子舒看到了他发丝已有褪色之象,所幸他当机立断将人拖进怀里顺应了那险些逆行而上的六合神功。
“阿絮…你是我师兄,就让我一次吧。”
温客行迷迷糊糊又抬头看他,半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眷恋: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只可惜,还没等到你嫁给我。
周子舒又气又怒,死死护着他的心脉:“休要胡言!温客行你要是敢死,老子这辈子绝不同你成婚!”
温客行最终还是困倦的合上了眼:那下辈子…我定然还是要缠着你的…
他似乎笑了一下,留下一声阿絮便再无生息。
周子舒心头大痛,连忙收了势。
此刻他胸中气海轻盈,恍惚间发现自己竟和温客行双修此功阴差阳错性命可保竟都活了下来。
他慢慢擦去唇角血丝,不禁长舒了口气。
老温这厮咬破了他的嘴唇,这血倒好巧不巧助成了他们二人血契相结,便都活了下来。
周子舒探过温客行的脉象并无紊乱之势,便彻底放下心来:老温,等你醒来师兄非要胖揍你一顿。
搭在他手心的指尖忽然一动,接着便是十分虚弱的低哑声音传来:“阿絮要对我怎样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但前提是…我们要成婚,你嫁给我才…咳咳!作数。”
“混蛋!”周子舒笑骂他一句,拥紧了他的肩。
我俩活着,那便怎样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