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去了河南巩义博物馆,见到了这只鎏金对鸟银镯的实物。我跟旷老师说打出来肯定很美丽。旷老师一口应下,他什么人哪,我常觉得就是大隐隐于世的那种人。在德清的乡野里有个自己的打铁工作室。专注于器物的人我都认为身上是带着禅意的。历史、植物、动物都是生长在身上的一环。于是我有时去他工作室闲聊的时候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浮躁。
他这些年如意打了很多把了,陆陆续续开始錾刻首饰的时候我也问过他想没想过宣传。他倒是拒绝的很快:我这做的东西太少了,还不行,在等等吧。
这个世界的信息更新速度频繁到遗忘都只需要一个小时,怎么可以那么沉得住气。有时候问他有时候是问我自己,也许我岁数还差着人家一轮很多事情没法去参。
他在铜片上打好形状就来问我刻上我的网名好还是姓名好。他觉得是因为我的提醒所以让他把他耽误良久的一些首饰制作又推进了一点,应该感谢我才刻上名字。我之所以说的事无巨细是因为他太诚恳了。我遇见的很多做器物的老师都非常诚恳,从而让我惶恐,我一无所有,只有崇敬。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镀金好的镯子,上面有我的名字。我想到旷老师在工作室开玩笑说他本身的字并不好看。我拿着一看却是一笔一划非常真挚的。放在太阳光下照射的时候我还是能与一千多年前的历史共情。一千多年前打造这只镯子的匠人并没有留下名字。而一千多年后我戴上的这只镯子,我不仅知晓打造它的人是谁,也知道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历史就在这个冬日下午隐秘的流动了起来。
应该为这个时代还有这么多诚恳对待器物的老师感到开心的。@爱穿汉服的曠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