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月光吻猫猫 21-12-24 21:41

“哇......这里......好漂亮啊!”

入夜时分,思追景仪等几个少年望着眼前的美景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便是魏无羡,也不禁看呆了。

前几日魏无羡发了高热只能在家休养,病好后便立刻央着蓝忘机带他出去玩。可巧蓝忘机之前外出路过了一个村子,与别处格外不同,不仅积雪格外厚,还有许多漂亮的雪灯,晚上看尤其震撼,他想魏无羡应是喜欢,又赶上云深不知处的大考刚刚结束,小辈们都考得不错,于是他便带上魏无羡和几个少年一起来了。

这个村子地处北面,不算很大,但夜里整片山中唯这一处灯火通明,且皆是彩灯,就实在可说是难得的奇景了。

据说这里原本只是个普通村子,因着与其相连的老山林盛产兽皮、人参等物而路又难走,许多商人进货后便把这村子作为歇脚之所。

山里天气变化无常,有时候赶上刮大风,风夹着雪连路也看不清楚,村里人为了帮商贾路人引路就点了许多灯,久之久之倒成了远近闻名的一景。后来来此的游人也多了,村里干脆把那些普通的灯又进一步换成绘了图样的各色彩灯,如此才有了现今这遍地雪灯的热闹样子。

雪不罕见,灯也不罕见,但这么多灯散落厚厚的雪地上,把整片银白的雪染上明暗起伏的一块块暖黄,这般温馨又灿烂的样子,倒真是让来自姑苏的一行人叹为观止了。

魏无羡无疑是几个人里最兴奋的一个,雪厚,身上的大氅又极长,他虽跑得欢脱,但碍于脚下的阻力只能一扭一扭的,像个才学会跑的小豹。他跑到一块还没被人踩过的厚雪前用力一扑,霎时便在雪地上砸出个洞,而后边打滚边肆意地笑。

“蓝湛,你们快过来,雪里一点都不冷!”

蓝忘机走过去把他拉起来,魏无羡还意犹未尽,但仍乖乖由着蓝忘机为他掸去身上的雪。今晚无风,魏无羡看到美景心情又大好,于是不等蓝忘机为他收拾干净便张罗着要打雪仗。

这里不是云深不知处,打雪仗并不被禁止,但小辈们面对魏无羡的提议却难免还是有些犹豫。和魏前辈玩倒是没什么,可跟含光君打雪仗,这种事谁敢呢?魏无羡也看出孩子们的顾虑,大喇喇地笑道:“没事,你们只用雪球打我就好,含光君呢就替我挡一挡,这样我们一攻一守,你们就随意,怎么样?”

少年们心下是想玩的,听魏无羡这么说,含光君看起来也默认了,自然便不再纠结。于是一行人分成两组,正式开始打雪仗。

思追景仪先前在云深不知处和魏无羡玩过一次,已有了些经验,于是这些出手比上次有策略多了,两人带着几个师弟充分安排好节奏,绝不贸然乱扔,而是有次序地发动攻击,以此保证自己这边能够有雪球持续地扔过去,不至被魏无羡钻了空子。

然而他们在魏无羡面前还是太嫩了。且不说蓝忘机的身手拦下他们的雪球完全不费吹灰之力,魏无羡也是十分地不讲武德,思追景仪他们都是把雪球握得圆圆的,团成刚好能拿住那么大才扔,但魏无羡却先是不分大小形状乱扔一气扰乱他们的节奏,然后又迅速造了个超大雪球扔过去,这雪球不好躲,小辈们自然要出手将其击碎,然而雪球炸开后就变成无数碎雪,不仅让他们措手不及,连视线也暂时模糊了。

几个少年乱了阵脚,赶忙胡乱抓起几团雪扔过去,先防备魏无羡乘胜追击再说。然而孩子们还是太急了,这些乱扔的雪都被魏无羡轻松闪过,却不偏不倚,直向着旁边的蓝忘机飞去了。

蓝忘机伸手挡住飞来之物,但这些雪团就像之前魏无羡做的那个大雪球一样也瞬间四散裂开,落到他头上衣服上哪哪都是。少年们一看自己居然砸中了含光君,吓得魂都要飞了,当即便一溜跑过来,争着向蓝忘机认错请罚。

魏无羡走过来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道:“不就打个雪仗嘛,看给你们这些小朋友吓的,别认错啦,你们含光君不会生气的。”

小辈们不安地偷偷抬头看过去,发现蓝忘机脸上果真没有一丝愠色,反倒是趁机被魏无羡逗趣让他看起来有些微妙的眼神波动。魏无羡估计孩子们也是不敢继续玩了,碰巧他也想跟蓝忘机单独待一会,便笑着让思追景仪他们自己去玩,几个孩子得令忙不迭跑了。

魏无羡一边认真把蓝忘机头发和大氅毛领上沾到的碎雪一一摘去,一边假装嗔怪道:“含光君,你把小朋友吓跑了。”

“我没有。”蓝忘机道,伸手把魏无羡大氅的领口紧了紧,那人刚才跑得欢,这会额头已出了层薄汗,他高热才刚好,蓝忘机恐他又受凉,便把自己身上的也脱下来披到魏无羡身上。大氅本就厚重,套了两层的魏无羡,看起来更像个毛绒绒的小动物了。

魏无羡不禁失笑:“含光君,你这是要把我裹成粽子吗?”

蓝忘机把魏无羡的手拉过来包在自己手心:“你高热初愈,不可受寒。”

魏无羡玩了这半天,手凉的像冰一样,但蓝忘机却一点也不在意,只用自己热热的手一直为他温着,暖着。

“蓝湛,你手上怎么有个口子,哪来的?”

魏无羡突然发现蓝忘机手背上有个红色的道子,他立刻将那人的手反捉过来拉到眼前细细地看,虽然不长不深,但确实是个伤口,瞬间他的心便揪起来了。

“到底哪来的,疼不疼?”

蓝忘机看起来有点懵然,他也不知道这口子是哪来的。其实像这样的小伤口非常常见,像是无意地一划或者碰到什么都有可能导致其出现,且这种小伤口事实上毫不严重,蓝忘机甚至对它都没有知觉。

但魏无羡如临大敌,他对着那道子反反复复地看,又小心吹了几口热气,然后从乾坤袋取出备用的布条,细细为蓝忘机包扎。

他的动作小心又轻柔,眼睛看着那伤口,一眨不眨的,似乎刚刚才让他看花了眼的天地转瞬已忘了,他眼前就只有这个他最在意的人。

远处的几个少年在悠闲的赏着雪灯,只有景仪看到思追望着两位前辈的方向,似有所思。

“思追,你看什么呢?”景仪问,也向思追看的方向望去:“含光君和魏前辈,他们在做什么呀?”

“不知道。”思追喃喃道:“我只是觉得,魏前辈对含光君......”

“真的和对别人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