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一下28号的一天,很迷幻。
上午还在跟朋友们逛巴塞罗那,在圣家堂看着教堂里彩色的琉璃窗,在诞生立面前,趴着栏杆休息,听着音乐看街道中心的残疾人在轮椅上起舞。吹着大风,但太阳还不错。
下午就开始了匆匆忙忙得行程。
从告别开始
虽然知道是短暂的离别,但每次的告别都会有同样的感伤和不舍。可能因为不能一起跨年,可能因为少了一日的见面。明明是冬天,也许因为穿得太多的缘故,身体产生了好像在炎炎夏日告别的感觉,是那种微微出汗和眩晕的感觉。
走了很久找到公交站,在最后一秒赶上车,却是上了错的车,驶向错的航站楼。一个人出行是没问题的,自己完全有这个能力,但在遇到问题的时候,难免觉得孤单,因为确实没有可以搭把手商量的人,也没有共同承担后果的人。想起跟老于没有住处的那个夜晚,虽然面临着也许一夜无处落脚,但因为跟她一起,也没有觉得是什么困难的情况,反而困窘得情况引人发笑。
接着在有点慌乱和无数走错的路中,找到对的车,对的地方。会想如果身边有个人,可能会少有很多冤路吧,起码会在路走得不对劲的时候提醒我不对劲,而不是像那天一样一头走到底,错到头儿才拐回来。哈哈哈,最后庆幸自己提前出发了,不然踩个点儿的话,还真是有问题。结论就是,不熟悉的机场,一定要提前去。
上了飞机,咳个不停。不敢使劲咳出来,但越这样憋着越忍不住,费劲得掏薄荷糖想要止咳,那个时候感觉自己看起来也许像是个犯了急病的人,仿佛下一刻就不行了。但心里又知道,我只是忍不住咳嗽。心里为座位旁边的小哥会担心害怕我而担心,但后来没想到小哥确实应该担心。为了确保下一个行程,匆匆在起飞前约了pcr。听了汤姐的叮嘱,转述给他们也许我们不保险的情况,但还没叮嘱检测和隔离,毕竟我想,这么多天了,如果是的话,谁也跑不掉,要不要叮嘱呢。就这么想着,就起飞了。
下飞机
在飞机上强迫自己睡觉,为了减轻咳嗽,但中途还是咳了好多次。有点对小哥过意不去,感觉28号那天,碰巧就是最严重的两天了。
一下飞机开机,一堆的私信惊到自己,两个朋友阳了,让我快去测。当时心里不很吃惊的,也没有慌乱,只是有点突然,想着巴黎之行是不行了。于是又是一系列得走错路,选择困难的自己真的在通向目的地的路上走了很多岔路,明明有了预约,还是去找机场的检测点,找到了之后,又没有多排这一刻的队伍,最后还是走向了自己的预约。
碰巧那晚的德国下着大雨,在雨中狼狈得赶到检测点,一进门有些微的恍惚。这个检测点看起来像是仓库改造而成,圣诞节后又是元旦前夕,值班的年轻人们大概也都还沉浸在节日得快乐里,音响放着动次打次的音乐,高高的顶棚挂着彩灯,一种蹦迪的氛围。刚从飞机上下来,加上不小的音乐声,耳朵听不清别人讲话,靠着手语完成了检测处的注册。脑袋是懵的,也有可能其实因为生病有点发热,脑袋确实本来就懵。看到我的狼狈,注册小哥安慰我别着急,我们有时间。很感谢他,又很抱歉没有对他说我朋友阳性我很危险这个事情,让他没有警惕。然后正常的走完了检测的流程,检测的护士姐姐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面临着一个大阳性病毒体吧。很温柔得跟我讲话开玩笑,想想这是又一抱歉了。
回程路上,先阴后阳。心情跌宕起伏,但倒不如检测前的这些事情令人印象深刻了。只记得路上跟老于她们打着电话,自己在尽量得小声讲话,怕吓到周围的人。尽量避免跟人接触,怕感染到其他人。回来换上自己的电话卡后看到这三个未接来电,想必他们也很着急吧。很抱歉,没有接电话,这也是自己傻了,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没有流量呢,明明电话卡已经转移成功了。想想那个检测点之后的慌乱,和没接到的电话,就觉得遗憾和抱歉。
回家后
家里冰冰冷,暖气也不发热了。先想办法修了修暖气,这种费力气的活,自己一个人可真不容易办,但又是阳性感染,没办法叫其他人来帮忙。好在最后修好了。冰冷了几天的家需要好久才暖回来,即使开着暖风机,夜里也被冻醒,加盖了羽绒服在棉被上,整夜咳个不停。这是真的最难熬的一夜。
也没有想到,那时踏进家门,到现在都没有再出去过一步。
在隔离和新冠中跨过这个年,也很值得纪念。
记录到此,就此回顾一下那个魔幻的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