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得意财 22-01-10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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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学

文/@雪碧ooooo

《阮安》

阮安是余深从小破巷子里带回来的一个小哑巴。
长得很漂亮,刚被带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旧的好像一扯就会撕线,但还是遮不住他的漂亮。
不敢看人,总是垂着脑袋,余深和他说话,他会很认真地看着余深。
他眼里只有余深。
余深很满意他这幅乖巧地把自己当成一切的模样,毕竟宠物就该这样。

余深很喜欢阮安的身t,和阮安的脸一样漂亮,羊脂玉一样白的皮肤,每一处都很柔软,他不知道那样的小破巷子怎么会养出这样的人。
他始终想着阮安是那个小巷子里来的。
因为不会说话,阮安被弄疼了也不能求饶,只能发出一点细软的呜咽,也不敢伸手去推余深,痛到发抖也只能承受。
余深有些邪恶因子在,有时候他会直接在客厅,让阮安趴在茶几上……。
这个时候,仆人都是在的。
阮安会咬住手指,余深笑他:“一个哑巴,都不能出声,咬什么手指?”
阮安会咬得更紧,把手指都咬破。

和余深在一起的时间大都是这样难过的。
可也有一些很开心的时候。
余深有时候还会笑着哄他让他不要哭了,带他出去玩的时候会紧紧搂着他的腰,很亲昵地和他说话,在客厅里看电影会把他抱在腿上,喂他吃东西。
他说不了话,余深就会展开手心,让他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他生日那天,余深还买了一只小猫送给他。
阮安无数次误以为余深也是喜欢自己的。
有一点吧,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余深温柔地看着他的脸,是不是也喜欢他呢?

阮安的幻想最终是在余深带着叶暇回来那天破灭的。
他看着叶暇,好像看着自己一点破碎的影子。
叶暇有点像他。
叶暇淡笑着看着他,问余深,你怎么还找了个我的手办,余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搂着叶暇上了楼。
阮安慌乱地抓着管家的手,颤抖着比着手语,问管家叶暇是谁。
管家看着他,眼里有悲悯的情绪,然后告诉他,叶暇是余深追了很久的人。
阮安懵懂的眨了眨眼。
原来不是叶暇像他,是他像叶暇。

阮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几天,余深在门外哄过他,但没哄几句,叶暇就来了,说是腰疼,昨晚闹得太晚了。
阮安靠在门上,紧紧捂着嘴巴。
他发不出声音,可他还是紧紧捂着嘴巴。
最后还是管家把他哄出来的,他站在厨房,垂着脑袋吃管家给他留下的饭,一口又一口,用力塞,堵住喉咙。
叶暇是在这时候进来的,笑看着阮安。叶暇很漂亮,因为他会打扮,阮安看着他出了神,他轻声说:“你要摸摸我的脸吗?你就是靠着我的脸,才被余深带回来的。”
他的手被叶暇牵起来,慢慢放到那张漂亮的脸上,门后传来脚步声,叶暇突然带着他的手用力在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阮安吓坏了,手上的盘子也掉到地上,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叶暇,叶暇哭得好伤心,他又抬眼看着走进来的余深,余深好生气。
“阿深,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
叶暇软糯糯的腔调很惹人怜惜,阮安突然好羡慕他,他可以说话,可以撒娇,可以三言两语颠倒事实,可以让余深暴怒着把他踹倒在地。
阮安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有铁锈味,胃好痛。
余深怎么这么用力。
“他一个哑巴,你和他说什么话?”

阮安被余深软.禁在房间里,不准任何人给他送饭。
几天没有进食,管家给他留的那碗饭,他当时吃得太急,对胃的刺激很大,余深又在他小腹上踹了一脚,他的胃好像破了个洞。
痛得要s了。
阮安蜷缩在床上,痛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想,想自己到底是谁。
“阮安是余深从小破巷子里带回来的,一个漂亮的、乖巧的、很好欺负的、不会说话的小哑巴。”
从遇见余深那天起,阮安的前缀就这样多,沉甸甸的,压得他直不起身,无法做一个原原本本的阮安。
所以注定余深不会真正的爱他,只是爱他那些好听的前缀,他伸手递出去的爱,只会落空。

阮安靠在窗边,虚弱地看着后花园,没想到会看见叶暇。叶暇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然后伸手举起一只猫。
那只余深买给阮安的猫。
阮安一瞬间变了脸色,用力地摇头,眼泪像疯了一样往外涌。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他发不出声音,余深还要锁着他。
阮安是看着叶暇喂小猫吃东西的,小猫好像很饿,余深没有照顾好它吗?为什么?
为什么小猫吃到一半会浑身抽搐,为什么小猫会再也睁不开眼睛。
为什么,小猫是他证明余深有一点喜欢自己的最后的证据。

阮安第一次失控。
他砸破了窗户,又疯狂的砸门,手上全是血,甚至发出了尖利的,悲戚的嘶吼。
管家冒着险打开门,他半跌半撞地往后花园跑,抱着小猫哭得那么用力,像是被人捅碎了心脏,痛得受不了了。
余深回来的时候,阮安已经不哭了,只是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食盒,里面还有一半的猫粮。
叶暇告诉余深,不知道是谁在猫粮里下du,小猫s掉了。
余深皱着眉,叫了一声阮安,阮安像是听不见,还是盯着那个食盒。
余深好像闷了口气,很堵,很不舒服。
“只是一只猫而已,我再给你买。”
阮安还是不看他。
他想过去把阮安抱起来,却被叶暇拉走了,管家过来收拾东西,想哄着阮安把伤口包扎一下,却在倒掉猫粮的时候,从里面找出一个耳钉。
叶暇的耳钉。

余深让叶暇给阮安道歉,叶暇也失控地问他到底爱谁,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脏兮兮的哑巴让自己低头。
阮安看着他们,还抱着小猫,面色很平静。
他走到余深面前,手在衣服上蹭干净后才抓起余深的手,在余深手心里写字。
“我要回去。”
余深突然痛地像窒息。
“回……哪?”
“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