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司变蕾丝
伦敦的天气就像女人的心思,阴晴变化没有定数,leo早上睡过了头,匆匆忙忙出门忘记带伞,此刻细雨蒙住这座灰白的城市,她只能用臂弯护着今日要送出的早报,穿梭于车水马龙的街头。
真是该死,这群装模作样的英国佬,非要这么早起来喝茶看报纸吗?在自由的大陆生活惯了的女孩低声咒骂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皱皱巴巴的衬衫在微风中展开,凉凉的细雨打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她觉得痒,躁动的心思好似也被这雨平息了不少。她干脆解开了夹克衫的扣子,扯松衣领,在雨中轻快地漫步、奔跑。破旧的马丁靴踩进小水洼里,溅起的水花都能让她高兴好久。独属于少女刚刚发育的身体像天鹅一样轻盈地舒展,飞过毫无色彩的砖石街道。
迎面而来的是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女孩慢慢停下奔跑的脚步。精致的马车门被侍从打开了,从里面踏出一只点缀着珍珠的粗跟皮鞋,纯白的天鹅绒袜子裹住纤细的脚踝,精细的蕾丝裙摆从马车里倾泻而下。仆人为她撑开了黑色的阳伞,让她火红的长发在纯黑的背景里热烈地仿佛河畔燃烧的彼岸花。
那是一张精致的亚洲女孩的脸,被包裹在多余的遮阳帽里,葡萄一样的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高耸的建筑。
她是谁?好像是从遥远东方来的孩子,她为什么站在这儿?好似不经意绽放在墙角的鲜红玫瑰,悄悄在美国女孩的心上摇曳。
她一时间看入了迷,左脚踩到右脚散开的鞋带,臂弯里的报纸随着女孩向前倾倒的动作飞散出去,leo一边倒下,一边在心里大喊:搞砸了!
在满天飞舞的印刷纸张里,她只来得及看清楚上面印着的“今日幸运儿”字样,和玫瑰花转过身,掩住嘴唇,露出的惊讶表情。
我真是今天最走运的孩子。leo呆呆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