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看北京流调,想起汪曾祺老先生的《黄油烙饼》。萧胜,与奶奶同住。他父母在外工作无力照顾。一日,回家探望的父母带回两罐黄油。在物质匮乏的年代,这何其珍贵。奶奶不舍得吃,每每擦擦罐子就置于高架。后来奶奶饿死了,把所有能吃的让给萧胜,奶奶饿死了。到死没吃过黄油。
萧胜被父母带走,还是无法吃饱穿暖。有次与父亲在单位食堂,闻见隔壁干部食堂黄油烙饼的香味,不解,问,“为什么他们可以吃黄油烙饼”。
妈妈实在心疼,愤而把从未开封的黄油拿出来,烙了两块饼。萧胜吃了两口,痛哭不止,他喊,“奶奶,奶奶”。
我总在想,有没有人人能吃的上黄油烙饼的时代和社会?
“不以己悲”容易。很少因自己命运起落,日常喜悲,产生情绪波动。但“不以物喜”难。世界的苦难,他者的痛苦,常把我吸进巨大的情绪漩涡。
我看众生皆苦,并不能自怜自喜,只是痛其所痛。非常哀伤,不幸睡前还看了家暴视频。心撕裂的很。每看恶性事件,魂穿受害者,望vigilante神勇降临,将其斩于刀下,看恶人眼里生的光一点点熄灭。
个人的门罗主义,就是世界观的萎缩。
我时而退回到自己的小家,时而被巨大的苦难吸走。大部分时间是个悲悯心、同理心极强,强到负累,愿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一点明灭飘忽的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