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宫健教授和建红翻译的超声内镜经典书籍,不觉有些感慨,现在想学内镜技术的年轻人真的太幸福了。
回想起自己的EUS之路,学习曲线真的是太漫长,漫长到几度想放弃。
我大概是2010年开始接触EUS,那时科里买了一台超声内镜机器奥巴α5,这台机器是奥巴第一代超声内镜机器,奥巴一直想发展自己的超声内镜机器,不过这需要技术,没有技术导致第一代机器图像很不理想。因此当科里外出学习超声内镜的同志玩不转这台机器时,有空我就玩玩这台机器,那时对着几本国内学者编写的书籍依葫芦画瓢,可是由于机器图像极不清晰,近场都不清楚,何况远场?所以常常很苦恼,为什么书里在哪个位置能超到什么器官血管偏偏我就看不到?唯一能看看的就是探头放在球部和乳头附近时胆总管和胰头能大致看看。
刺激想学好超声内镜技术的是一次去欧洲参加为期一周的学习,去了德国杜塞尔多夫和比利时皇家医院,看到老外同行熟练做各种内镜技术,尤其是ERCP和EUS,尤其是比利时布鲁塞尔的Deprez教授,一例十二指肠梗阻病例想做胆道引流,ERCP失败,马上换超声内镜引流,那个真是牛啊。回到国内我马上兴起了一股学习EUS的高潮,觉得EUS这东西有用,对于搞胆胰的是刚需。
于是又经过一年练习,感觉看胆总管和胰腺有点经验了,于是有胰腺占位病例开始做穿刺。然而对于胰腺占位的穿刺操作并不难,难的是病理,如何有效涂片?如何让病理科的技术员把涂片做的不浓不淡?读片也成问题,没经验的病理科医生不敢直接打腺癌的诊断,只说看到异常细胞。妈呀,超声内镜这东西真的不好玩,一度又想放弃。
再次刺激我想学EUS的是一次去美国一周的超声内镜学习。在加州橙县一家医院,有位超声内镜技术大牛张教授,台湾人,祖籍河南,国内学习超声内镜的前辈大多受过他的指导。在橙县,我们听讲座,在猪身上做穿刺,观看现场演示,那时国内现在做超声内镜的一些青年才俊都在比如钟宁丁震。原来超声内镜可以有很多事可做,显微镜下看到癌细胞真的很有魔力。欧美超声内镜技术真的很强,当国内才刚起步时,欧美已经做了很多关于EUS的临床研究。
紧接着让我再次深入学习EUS技术的是2014年在亚特兰大埃默莉大学医院跟着蔡强教授学习。我打印了一本美国人写的原版EUS书籍,每天晚上看书,白天看蔡强教授操作,最令我感到惊喜的是,在美国可以在YouTube上搜到好多超声内镜视频,其中印度几个医生做的视频真的很强,让人一看就懂。从此,我好像对EUS有些感悟了。
不过因为超声机器和其它很多的原因,回到国内我并没有开展很多EUS技术。反倒是2017年园区一家三甲私立医院邀请我去当内镜中心技术顾问,我的要求包括一台超声内镜机器,买的是宾德的二郎神,这台机器超声图像极为清晰,不足之处是内镜操控差些,不过对于玩了半辈子内镜的我来说操控不是问题。从此,我开展了一系列超声内镜技术。首先和病理科合作,把胰腺占位的病理学诊断正确率提高到国际标准90%左右。其次,必须开展超声内镜下的介入技术。我们现在能做超声内镜下的神经节阻滞毁损,放射粒子植入,假性囊肿引流清创,胆胰管超声内镜下引流,超声内镜下胆总管取石等等。如果有能内镜置入的双蘑菇头支架,我们还可以做超声内镜下的胃肠吻合。
总之,超声内镜技术是我内镜技术中最值得骄傲的一门技术,不断自摸,不断学习,以至于能在省内国内可以能吹吹牛皮。不过离国外能做一些临床研究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至今我也只能写写一些回顾性文章。
宫健教授翻译的这本书极好,这个年我又可以在家琢磨琢磨书里提到的一些技术细节。对于初学者,我觉得看这本书有些难度,不过,经典永远都是经典,永远都是你手边不可或缺的工具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