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篾炕子腊肉，胖头陀与瘦头陀，都是正经三线五花，此刻在菜板上散发烟熏之味。
柏桠枝和青杠木生出火，火生出烟，一层铁铰花篦子，火在下头烧得日日不休，烟长出手脚，攀爬到上头来，侵蚀入肉，将肉烟成焦黄棕褐，将肉的鲜活气按捺了，掐灭了，包藏了，将肉身上没有抹匀的盐粒烟成焦炭，将勾肉的线绳烟得油腻不堪。每块肉的顶部，最后都僵出一个小小的三角。
投到沸水锅里煮五十分钟。
胖头陀拿来爆成卷，搭配蒜苗，不额外放油，可以再掐点豌豆尖或者酸笋进去一起炒。瘦头陀直接切薄片，空口白牙，配米饭和烧酒。
吃的就是这迷人的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