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尔区这片，每次我试图仔细观察都会被丑到词穷，还不是老工业区的那种失落、萧条或复杂的撕裂，就单纯是所有人都凑合过吧的感觉，只有生存毫无生活，在冬天阴沉的天空下目之所及都很丑，而且丑得如此浑然不觉。一个朋友说北威人会把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分开，没什么人会花钱打扮只为赚钱的地方，另一个朋友说，大概北威是人口最多也是贫富差距最大的州，市政效率又尤其低，公共服务的触发前提是你得先成为一个守法主义者去适应它。本地人和老移民没事也会给你输出下秩序，警察的存在感尤其强，不用感叹号不会写标语。我走在其他地方，比如隔壁荷兰，经常会收到很多微小的善意，对视到的路人会相视而笑，或是随手的帮助，但一回到你德就感觉空气都变得很重，而且丑，真的就是丑，是与美无关的乏味，和一种让你失去生活热情与实感的冷漠和麻木。我甚至开始讨厌黑色与红色，因为街边招牌底色以黑为主，配字红或白，鲁尔这几个城区尤其是这样，满大街都是国旗配色，出现绿色的地方百分之八十是换了个意大利国旗的披萨店。在路上和超市碰到精神不太正常的人，都莫名地引起我共鸣，这个地方换我待三十年我也会这样，或者三年我就会这样。上班害人，大概真的是上班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