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地活了35年」
宜弘自小就很听从他父亲的教导,其实他的性格更像母亲林金华。我公公去世后,国家特批在厦门面对金门的山岗之上,给黄克立、黄宜弘父子建立「望归亭」,纪念他们盼望港、澳、台的回归,亭内有大石碑书写了黄克立生平。直至我婆婆去世,宜弘口述母亲的嘉言懿行,着我为她写了亭记,刻在父亲亭记的大石碑另一面。由该亭记足见黄宜弘母子的处事做人真的很相近。谨记録其中一段如下:
「母亲给宜弘说:
人生中有很多很多种游戏,我们必须按照游戏规则参与,学习要求自己,屡创高峰。如果在一盘游戏中败下阵来,不必介怀,立即收拾心情,又去参与另一局游戏。」
这就是林金华训练儿子从小就晓得永不言倦、永不言败、永不言退、永不言懼地迎接人生的很多很多局游戏,玩的时候,心情轻松、态度认真、胜不骄傲、败不气馁。永远保住长玩长有,从无落败的惆怅,只有再接再厉的坚持,这样的人生才会积极、乐观、健康。
宜弘就是这种性格,小儿子群恩跟他一模一样。
我则与家翁黄克立、二儿子群佑的个性接近,做甚么都严格要求自己要得到满分。
群佑自小就学业彪炳,兼体育全能,有一次考试派卷后回家,整天闷闷不乐,宜弘问他:
「怎么了?今次考不到第一名吗?」
群佑摇头说:
「还是考第一,但有一科只得99份,犯了个小错,我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被扣了一份的呢?」
所以我们的性格令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都异常紧张。
宜弘说:「看你们活得真够累的。」
我曾问宜弘:「人生中不如意事常八九,你真的不为不如意事而忧虑?」
宜弘竟笑着,吻在我的脸颊上:「我根本没有什么不如意之事,何来忧虑?你说的所谓不如意事果真来了,这不叫「不如意」。应叫「机会」,不就努力将之转变为「如意」之事,就更加开心了。」
是的,在宜弘的个人字典之内,不但没有失败、忧伤、担挂、失望,只有重重叠叠、接踵而至的希望。就因为看着宜弘活得开心,我才特别开心。
我很开心很开心地活了35年,宜弘,从今以后,要等待多少年,才会重新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