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拿铁
22-02-07 02:57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重庆拾光笔记》

这里,是重庆。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
哪里的树最高,哪里的路最长,哪里的火锅最好吃,我记的比数学公式还清楚。

我高一那年曾经碰到过一个男孩子,他干净明亮,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他告诉我,他叫宋/亚/轩。我说,你的名字很好听,他说了句谢谢。

他说话的时候低头笑了笑,是礼貌甚至有些牵强的那种。可我就是觉得,遇见他的感觉很难说,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小时候从冰柜里抽出冰棍逃跑的窃喜,是在满身尘土回家妈妈没有抄出扫帚的放松,是把纸飞机从天桥投下去的爽快,是把愿望瓶埋在老屋的大树下的期许,是骑车在山城的街道飞驰的快感,是在考卷上填下终于信心十足的答案的自得,是一个人看山城的云起雨落,看轻轨穿墙而过的充实的孤独。

我开始止不住地被他吸引,我想我很喜欢他才会和他一起玩,一定是这样。

他帮我补课,我们一起上下学。我给他看我小时候的照片问他像不像我,他说一模一样。他说让我请他喝橙汁,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咱又不缺那点钱,更何况他向我提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他有时候会有广东仔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深沉感,或许他本就是这样如同温热的白开水一样的人,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要嘲笑他,我说我们重庆娃儿可不这样,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呗,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包在你文哥身上。

是啊 在重庆,每个人都活的热烈,活的洒脱。夏日晚风吹过每一个人的时候或许留了些痕迹,在这里,每个人的身上都好像有那股炽热的风。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在诉说着那样的真心。可能我自己都没有发现吧,晚风或许在轻抚我的心,然后留下吉他弦一般的颤音,我眼中的景象或许同着重庆的每个大街小巷,每棵树每条路每家火锅店的门牌,一起刻录进了心里。

我感觉,我好像把他一起拥进了晚风里,也一起拥进了心里。

我每天放学和他一起从学校走回来,然后就都家门口那条巷子的楼梯口和他聊天,这天下了小雨,他仿佛的眼神是放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还没适应山城的雨吧。
和风一样热烈奔放的。
清脆的响声,高亢又低落。

我拿着伞,没有言语,他也好似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迈开步子从台阶上走下去了。我心里也痒痒的,我不喜欢山城的雨,我喜欢夏日晴天的夜晚 江边热烈的风尽数吹在我脸上的感觉,没有声响,耳边只有朝朝暮暮和岁岁年年,我每每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成长和心理活动,那时我想,也许只有当我真真实实的有了对这个城市的触感和平稳的心境,我才会找到那份属于我的赤子之心,和山城男娃身上那一股子热烈的劲。即使这些东西从未从我身上离开过,却总是被压抑在心里。而现在我觉得,我和宋亚轩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我可以和他一起肆意撒野,可以和他一起享受山城的风,他的出现真正让我感受到了生命中的光与意义,感受到了能够安放的热烈与爱意。

我下意识回头对他说了一句
“宋/亚/轩儿 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他抬头对上我的眼睛,他的眼睛好漂亮。

真的,如果能早一点认识他,我们会不会在同样的地方用着同一个耳机听同一首歌的同一段,会不会打着同一把伞走在同一条路上,会不会有着相同炽热的心追寻着同样美好的梦想。

如果有机会,我想我要陪伴他一起长大。

这里,是重庆。

开往春天的地铁 开了一年‬零三个月 我还是没能弄清 修在顶楼‬的路到底通往‬哪里 那些猝不及防的大雨 热烈地淋过整个夏天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在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坡树下 有人总是等在那里 。

我和宋/亚/轩认识好多好多年了。

他是老一辈人口中说的乖乖小孩,来了重庆之后一直和我混迹在一起所以多多少少有点随我了。刚开始稚气未脱不敢言语的小孩此时已经敢和我叫板了。哦,忘了,好像他才是哥哥。

我时常和他一起去江边吹风,他说他喜欢重庆的风。
他说,重庆的风总能在合适的时候给人合适的体验感。
孤独的时候仿佛能拥他入怀。
激动的时候又仿佛能吹进他的内心叫他释放少年气。
我在心里笑他傻,因为每一次陪你吹风的都是我啊,重庆的风,也许也能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给你带来合适的际遇合适的人呢。

我看着他蓝白的校服被夏日晚风的热流吹了起来,从他的腰间扬起,露出里面纯白的衬衫。他眼神很是清朗,不像是漫无目的,更像是平静中带了些炽热。头发也被吹起,他伸出一只手,将顺发捋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眉间的非凡气宇。与后面的背景很是相称。

我说,宋/亚/轩儿,抬头。

晚霞渐向这边扩散,头顶的天色也被那柔和的红色映得淡了。天边的缤纷被一层灿烂的金黄所点缀,从原来晚霞最红最浓处亮起,有几处特被亮,照亮了少年心头从未表达的言语。短短一刻间,稀稀疏疏布满了半壁蔚蓝——还是灰蓝色的天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亚轩突然喊道
“看的到太阳吗——”
我说 晚上哪来的太阳。
他却答非所问般继续说
“你以后想去哪?”
我反问他。
“想去重庆之外,想去上海,北京,想去很多很多地方。”
我说,一起去吧。
他说,好啊,一起去。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去完成哪怕稚嫩,哪怕不切实际的梦想。

这里,是重庆。

变幻莫测捕风捉影 有几个陪我等雨停。

我叫刘/耀/文,时代/少年/团刘/耀/文。
我在重庆参加活动,所以短暂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我北漂好几年了。
我曾在隧道里起舞 我在凌晨降落北京的机场 我路过了一个很像重庆的地方。我才读高中哎,谁会不想念家乡呢。
哦 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队友,他叫宋/亚/轩。
他来自广东,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仿佛就感觉到他不是重庆人。他身穿一件宽大的衬衫,黑色短裤下是一截细细的小腿。刘海有些长,几乎盖住了眼睛,眼底的意味不明,似乎带着一些怯意和温吞。后来我在练习室里跳舞跳到虚脱,试着与一旁的他搭话。我问他你想家吗,他却反问我,你很后悔来这里吗。

年幼的我愣住了,总归还是比我大两岁的哥哥,他说他来这里就是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想完成自己的梦想,想拥有更多的可能与机遇。

当时的我大概是听不懂的,可我现在懂了。

如果我们没有聚集在一起去完成那稚嫩的梦想。

我们可能会在小巷子里的幼儿园哭着喊爸爸妈妈,可能会在小学的讲台上颤抖着双腿竞选班干部,可能会因为调皮捣蛋被妈妈扇耳光,可能会在山城的小巷街道乱窜,然后沾上满身泥印回家。可能会和兄弟一起在篮球场上肆意到深夜,也可能会一起准备考试,或者可能会在任何一个晚上,一起骑电动车在山城疾行,不需要口罩帽子大衣和stf,在九月的微凉中迎接自己的美好明天。

可是现在,我们一起来到离家乡很远的地方。
没有人说过这样的人生是好或坏 因为这是我们的选择 我们也用实力证明了我们天生属于舞台 属于音乐和舞蹈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现在,我正望着长江国际窗外的嘉陵江和大厦后面的小巷,在夏夜坐在落地窗边安静地陪宋/亚/轩唱歌。

我练完舞一身汗地坐在地上,和坐在电子琴前的宋/亚/轩对望。

他突然开了口。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要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谁知道世界这么复杂现实这么残酷。”
“我不愿堪堪活在小城里,我渴望去到很多地方,我不想止于平凡。”
“历历万乡,多美好的词啊。”
“可是后来我能感觉到我的生活,甚至说我的人生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难道这就是所谓不平凡吗,一路上的风雨太多了,有时我也希望我能是一个普通人,相信你也这么想过吧。”
“可是很庆幸的是,我遇见了重庆的晚风,也遇见了你。”

我冲他笑笑,我想说,我的愿望成真了。我真的有了更多的可能与际遇,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有了能与宋/亚/轩相遇的运气。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我们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里,是重庆。
一场雨淋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夏天。
我和你的故事被一个又一个约定串联起来,我觉得我们好幸运。
你说
那说好了,一起去。
一起去什么地方呢
你说你也不知道
你说,你想和我一起长大,去更远的地方,见更亮的光
我又说 什么是更远的地方呢
你不回答
我偏过头 说
在那里 就在那里。
在哪里呢 我其实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 无论何时 无论在这里或在那里 我都会永远站在你熟悉的地方 陪你一起等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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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重庆。

“我们却注意窗边的蜻蜓 我去到哪里你都跟很紧 很多的梦在等待着进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 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 唯一坚持的任性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真心 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而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 还是错过的爱情”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一次重庆。

end

/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