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美国,惨叫划破夜的寂静,“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看着女人鲜血淋漓的模样,众人大惊。“是她……她……” 女人轻吐出的名字,让所有人不觉心头一颤…
女人指控的人便是坦雅·哈定。
作为出生在贫困与暴戾的单亲家庭的“下等人”,坦雅本该认命地待在最阴暗的角落自生自灭,但命运却偏偏给予了她最傲人的花滑天赋,可她真的能实现“逆袭”吗?
坦雅童年最深刻的记忆莫过于父亲抛弃她时的背影。
她几乎是撕心裂肺地恳求,也没能换来一个回眸。
她恨自己的母亲,一个以粗鲁、不屑、暴力来回击世界的潦倒女人。
但她又爱自己的母亲,是她宁可打三份工也要把她送来冰场,让她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她就是那么矛盾。
一边是天赋异禀的花滑天才,一边又是众人鄙视的“white trash(白人垃圾)”。
多么讽刺的外号,但坦雅只能默默忍受,因为,她穷。
因为穷,她不能浪费每一分学费,哪怕尿裤子也要继续训练,否则就会被母亲毒打。
因为穷,她没有白富美们人手一件的裘皮大衣,只能沦为众人嘲笑的对象。
她是丑小鸭,是笑柄,是与花滑这项贵族运动格格不入地“下等人”。
但谁也不能否认她的天赋——
4岁时,她就已经脱颖而出,获得人生第一次比赛的冠军。
13岁时,坦雅已经可以完成3周跳。
这几乎是女性花滑运动的天花板。
但这世界并不是你努力,你优秀,便会接纳你,跨越阶层的偏见,往往比你想象中更难——
坦雅一直不受美国滑联的待见。
单身家庭,出身底层的母亲根本没有余钱为她培养高贵的气质,优雅的谈吐,上乘的审美。
可花滑偏偏除了娴熟的技巧,运动员要展现出艺术与审美,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这些与坦雅统统不挨边。
她头发蓬乱,身穿荧光紫,在重金属音乐的伴奏下,滑出迪斯科般的舞步。
土妞,粗俗,这样的她,根本无法取悦评委。
“我明明是滑得最好的。”
坦雅几乎崩溃,但是没人在乎。
15岁,坦雅认识了初恋男友,同样出身底层,同样不善读书,同样“热爱”家暴的杰夫。
他们相爱相杀,又抵死缠绵。
“我以为打人是爱的表达,我以为一切都是我的错,毕竟,我从小就是在挨打中长大的。”
即使时时被家暴,坦雅依然选择与杰夫结婚。
1991年,全美联赛,21岁的坦雅成为第一次在比赛中完成三周半跳的美国选手。
17年,无数的诋毁,鄙视与不公后,她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天赋。
“在那一刻,我是全世界最好的花滑运动员。”
1992和1994年,她又两次夺得全美花样滑冰锦标赛冠军。
世界仿佛终于向她打开了热情友善,金光灿灿的大门。
可是她依旧被家暴,被毒打。
一次次,她想到离婚,她甚至向法庭申请了人身禁止令,想要远离这段可怕的婚姻。
可是,这次却轮到滑联来阻止她远离“渣男”。
“我们需要的代表国家形象的健康家庭的人。”
评委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坦雅知道,一旦离婚,她将失去唯一实现梦想的机会。
于是, 她向杰夫打出了那个让她后悔终生的电话——
1994年挪威冬奥会前夕,坦雅曾经的闺蜜兼竞争对手南希·克里斯汀在训练时遭遇不明身份人士以警棍击伤膝盖。
稍后,警方发现买凶者居然是杰夫和坦雅的保镖。
在坦雅身上赌上全会部身家的他,容不得别人威胁坦雅的前途。
彼时,坦雅刚以一套完美动作强势回归,好不容易争得国家队一席之位。
没有人听她的解释,尽管她一再申明自己对袭击毫不知情。
最终,她被允许参加奥运会,法庭审判延迟到赛后举行。
比赛当日,坦雅抑制不住地发抖,她的鞋带怎么也系不好。
音乐响起20秒后,她忽然停下动作,掩面大哭。
她将脚翘到评审台上解释自己的鞋带断了。
苍白的脸上,配着大哭的表情,如小丑般令人沮丧。
压力过大的坦雅的最终成绩是第八名,受伤康复的南希摘得银牌。
她又一次如所有人所希望的那样,目送着公主走上神坛。
此后,坦雅被宣判缓刑三年,罚款16万美金,最为致命的一条:从美国花样滑冰协会除名,终身禁赛。
然而,命运依旧对她残酷至极——
为了还债,杰夫将她们新婚之夜的录像带出售给男性杂志。
为了生存,她继而参加了3A专业摔跤表演,在拳台上迎着别人的讥讽被暴揍……
她曾那么努力与命运抗衡,但人到中年,却发现原来活成普通人已经耗尽半生的精力。
就像一场冬日漫长的雨,噩运不疾不徐,无休无止,你觉得终于熬出来了,结果又一桩噩运降临。
这是谁的错?又有谁的不甘?
我们常说,人生就像一场戏,如果命运是世上最烂的编剧,那你就要争取做最好的演员。
可是,现实是并不是每一次付出都有回报,每一次超越都会带着疼痛。
可是,就此放弃吗?
我想也不是。
前路崎岖而漫长,脚下的泥泞再深,也挡不住欲前行的脚步。
前方的路,大胆去闯,滚烫地活着,才不枉来红尘走一趟,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