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
小资情调月山看多了,偶尔也想搞点别的,比如贫民窟出身幼驯染:小忠被街头最蛮横的小孩按在小巷里打,等他们走远了小萤才慢悠悠路过,在浑身泥水和血的小孩身边停了一会,弯下腰熟练地摸走了小忠口袋里的半个面包。小忠躺在地上意识模糊,只感觉好像有人趁火打劫拿了自己的晚餐,然而过了不久又有人来将自己搬去了稍微温暖干燥一些的地方,身上的伤口被清洗干净,身边有炉火在毕剥作响。
从此山口忠就跟着月岛萤混了。虽然后者也时常吃不饱肚子,不过好歹能有个住处。月岛萤跟着哥哥住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里。月岛明光在黑作坊里打工,运气好时能带些钱回家,运气不好连晚餐都没有;但他坦然接受了弟弟领回来的第三张嘴,反正只是从两个人一起饿肚子变成三个人一起饿肚子。
小忠也想赚钱,可即使是地下作坊也不收这么瘦小的童工,倒是小萤还能瞒报年龄找些活做。山口忠很疑惑,明明同是在街头流浪的同龄人,为什么阿月能长这么高。
不过小忠很聪明,很快摸到了窍门,知道了什么样的贵妇更愿意赏他一个钢镚,什么地方能碰见会脱他裤子然后往他怀里塞钞票的男人。他把硬币用玻璃瓶装好,纸钞则小心地缝在口袋夹层里。他自以为这是连阿月也不知道的秘密,但月岛萤早看在眼里。也许山口是想攒钱离开这里,他心想我才不在乎,然后顺走了那些摸过山口忠屁股的男人的钱包。
直到一天晚上山口没有回来。明光很担心,萤却说他也许自己走了也说不定。直到夜里小忠才跛着脚回家,身上是和月岛萤第一次见到他那天如出一辙的伤。他笑着说我有东西要给阿月,两个人偷偷摸到后巷;在那个充满垃圾和下水道腐臭味的地方,小忠将一个白色的纸盒递给小萤。里面躺着一块歪七扭八像是糟到了轰炸的草莓蛋糕,还有奶油裱花和巧克力牌,写着“For Kei”。小忠笑着说抱歉,我不会写阿月的名字,但我知道今天是阿月的生日,生日快乐!
最后他们一起吃掉了那块蛋糕。草莓很酸,奶油是发腻的工业糖精味,还和着鼻血和眼泪的味道。月岛萤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