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 【叶克飞:同龄人忙着批斗老师时,以达尔文为偶像的他躲起来读书】
在苗德岁看来,人类科学史上真正的两大巨人,一是哥白尼,一是达尔文。
“哥白尼大大地扩展了我们的空间概念,达尔文大大地扩展了我们的时间概念;哥白尼让我们认识到地球在宇宙中的位置,而达尔文让我们认识到人类在自然界中的位置。”
1986年,苗德岁获北美古脊椎动物学会罗美尔奖,是亚洲首位获得该项殊荣的古生物学家。这位华人生物学家毕业于南京大学地质系,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理学硕士,美国怀俄明大学地质学、动物学博士,芝加哥大学博士后。他堪称达尔文的“死忠粉”,在他看来,《物种起源》推翻了“神创论”,并以自然选择这一非神力干预的机制解释了生物的演化,揭示生物多样性与万物共祖是生命演进的同一硬币的两面。这是现代生命科学的基石,在今天仍值得一读再读。更重要的是,达尔文这个人特别有趣,他沉迷于蚂蚁搬家、蜜蜂筑巢等自然细节,花草树木藤蔓蚯蚓都是他的老朋友,一切都变得妙趣横生。
作为生物学家,苗德岁可不是只有理科生思维,而是坚持文科生的文艺趣味,向世人普及科学。
让我感兴趣的是苗德岁的人生。作为50后,生于安徽小县城的他,在成长时期恰逢文革。当同龄人在全国大串联,在学校批斗老师,动不动跑去抄家时,苗德岁则远离集体癫狂,躲在家中读书。
70年代末,苗德岁考入大学,攻读古生物学。在古生物学泰斗周明镇的引导下,既注重专业知识,也不忘人文修养,还就读英文系课程,将英语修习至运用自如的程度。1982年赴美攻读博士学位,不但在专业领域出类拔萃,还见识了欧美大众科普的发达,从此走上“写大众看得懂的科普读物”之路。
对于那一代人来说,被耽误是常态,但总有人能走出自己的路,突破时代与命运的羁绊。
这样的人生,或许会羡慕达尔文吧。毕竟,在达尔文的时代,虽然仍然多少受限于神权,但达尔文本人生活优渥,整个大时代的科学气氛越发浓厚,给予他极大的空间。《苗德岁讲达尔文》是苗德岁评介达尔文及其著作的文章汇编。虽然都是短文组成,又都是研究所得,但文章清新易读。
苗德岁笔下的达尔文,从年轻时代走向暮年,不变的是对科学的热爱。22岁那年,他登上小猎犬号进行环球科考,在五年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用于陆地考察,采集岩石、矿物及化石标本,对所到之处地质情况进行详细的观察和记录。当时采集的标本,至今仍有巨大价值,像珊瑚礁成因理论等成果依然成立。
在家里的达尔文同样有趣,他研究各种植物,如捕蝇草、牵牛花、丝瓜和金银花等,而为了缓解压力而种的观赏植物兰花,也让他发现了适应昆虫传粉的奇妙机制。他研究藤壶也达八年之久,只因好奇其如何交配和繁殖。
这种热情与乐趣,大多数人无法拥有。或者说,每个人都曾有过,但很快便被剥夺。苗德岁的可贵之处,在于他曾被剥夺,但又自己寻回。#科学# http://t.cn/Rx1sC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