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上.床狐狸精攻与老实巴交武僧受,站好CP,不要逆!
题目:《武痴》,文/@欢喜安年
隆冬时节,天寒将至,院里的枯叶铺满芙蕖,仅穿一件浅灰色亚麻短襟的武僧卯时一刻就起床踏浮云梅花桩。这个时辰山精野怪都还在山里暗夜欢腾,但都自觉地不敢靠近悬空寺五里之内,怕被武僧的掌风震碎了内丹。
他的师父不出名,只是悬空寺的扫地僧,武功未见得多高但怀里永远有掏不完的上古秘籍。武僧问他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扫地僧眸色一敛肃杀之气全开,沉声说道:“当年为师大战饕餮七十九天,最后血染黄河,终于一剑刺破神兽腹部,掉落出来这九十九本秘籍。”
扫地僧本事不高,吹牛的功夫是天下第一。
武僧原本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多高,能陪他对打的只有越来越不行的扫地僧。但后来扫地僧也不想同他打了,把他扔下山让他去参加山下的升仙大会。
三月三武僧在升仙大会上拔得头筹,震惊了整个上天界。
他用掌力催动枯败的树叶,和风的劲力相争,在空中控制枯叶旋转的方向,用内力写了游云惊龙的四个字:天下第一。
武僧迷惘,这世界上真的没人能打败他了吗,升仙大会上那些白衣翩翩的世家公子,刺过来的剑软绵无力,他不过才二十五岁,这世间就再无敌手。
无趣,也无望。
得了天下第一的好处没见着,坏处倒是接踵而来。上天界三天两头发求救的飞鸽传书,动不动就是西域的大魔头准备祸害苍生, 苗疆的大巫师即将入主中原。到后面寺里已经养不起那些鸽子了,扫地僧委婉地劝他说:“也许你下山走走就能遇到你打不败的人。”
武僧领命收拾行囊,光靠两条腿踏过黄沙,乘过孤舟,奔袭千里。就连雪山里修行五百年的雌雄老妖怪都打不过他,苦苦哀求说他们知道哪里有武功比武僧厉害的人。
武僧到了森林之南觉得老妖怪诓他,这里的人都弱不禁风,走起路都快扭断了腰,哪有武僧想找的强者。武僧刚想离开这里,上天界的飞鸽落在了他的肩上,左脚绑着只有一个大写的“救命”二字,右脚里绑着的才是正文。
“森南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度化狐妖,对武僧来说比踩白云桩还简单。随便抓个仙盟弟子一问就知道那只赤狐为非作歹但极其猖狂,平日竟不住山林,常宿烟花柳巷之中。
传闻中那九尾赤狐生着一副精雕玉琢的好皮囊,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发丝中若隐若现,高而挺直的鼻梁末端是圆润翘.挺的鼻头,樱花色的薄唇像是一弯半月,歪头时露出带着人类指骨耳钉的浅粉耳垂。
最让人称奇的是那一双狐狸眼。肃然时犹如寒星落潭,欢喜时也像一刃弯刀,他眼角三分挂着一颗红痣,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美丽被这颗红宝石中和的恰到好处。
赤狐吃人,但只吃和他共度春宵之人,奈何这世间多是自命不凡的男男女女,总以为一夜.欢好之后赤狐妖精哪里舍得真吃了自己。但这狐狸极其讲信用,到最后连根骨头渣子都不吐出来。
武僧第一日去找赤狐,那妖微眯着眼一脸厌弃地看着这个木讷的和尚,他拳拳生风却一个都落不到狐狸身上。倒不是因为赤狐的法力高强,这妖诡计多端竟使些腌臜手段,当着武僧的面儿脱到全身只披一层红纱。武僧不敢多看,再抬头就险些被一把石灰沫子迷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哪里还有那尾红焰。
武僧第二日去找赤狐,他怀里搂着个白玉一样的男孩,武僧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慈悲去救,那男孩却又羞又恼地骂蠢和尚坏人姻缘,莫不是想跟他抢赤狐。赤狐乐得九根尾巴都摇了起来,勾勾手指拍了拍陷下去的床榻说:“我还没睡过和尚,倒是新鲜的很。”
恼羞成怒的武僧一脚踢飞了檀木柜子,赤狐却趁着男孩教训和尚不守清规戒律的时候逃之夭夭。
武僧第三日去找赤狐,他玉体横陈在床榻上,罗衫半褪到腰间,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肩头还若有若现几个浅浅的红痕,纤细的腰让武僧觉得一拳能打趴下十只这样的狐狸。他勾了勾手指,冲着武僧吐气如兰说:“来啊,我只会在床上打架。”
出家人非礼勿视,武僧再睁眼的时候,哪里还有赤狐的影子。
赤狐连连逗了武僧七七四十九天,每日都有各种下三.滥的法子把武僧欺负的原地跺脚。他爱看武僧被他气得耳朵根都红了的模样,更爱看武僧孜孜不倦追着找他打架的憨劲儿。
但到了第五十天,武僧不见了。赤狐追出森南边岸,发现武僧已经乘船准备去另一个地方。他终究是想起来自己下山不是陪一只狡猾的狐狸玩你追我逐的游戏。
赤狐和他打了一架,最后尾巴卷着武僧,把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武僧被揍得肋骨断了一根吐了一大口血。武僧败了,眼神里却绽放痴狂的光彩,人还没力气起身,捂着胸口喘息说道:“你竟能赢我!来,我们再打。”
赤狐看着这傻和尚武痴的样儿,一时竟有些被迷住了眼,他用狐狸尾巴卷着武僧的身子,把人带回了狐狸洞。
武僧的伤好的极快,因为狐狸洞里各种疗伤圣药流水一样的喂进他的嘴里。赤狐甚至会趁他睡着的时候,用尾巴尖儿轻轻抚摸着武僧的脸颊,然后在他睫毛微微颤动似要苏醒之前,又逃离狐狸洞。
武僧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赤狐打架,狐狸洞都被他拆了大半,赤狐气得一脚踹在他的心窝子上,又把他踩在了脚底下。
“你见过哪个狐狸.精爱打架,你能不能别招惹我。想让我跟你打架,行,你让我睡了我就陪你打。”赤狐明明看着又瘦又轻,压在武僧的背上却令他动弹不得,武僧涨红了脸爬不起来,把头埋在土里半天不吭声。
赤狐说完就后悔了,从他身上跳下来,蹲下来凝视他的脸,心里竟然莫名慌乱。正想把人抱到床上去为他渡气的时候,看到武僧愣愣地转过头,以别扭的姿势憨憨地问:“陪你睡了,你就跟我打架吗?”
他冲狐狸洞扑到床上,用大棉被盖住了头,紧闭着眼鲠着脖子粗声粗气地问:“快睡,睡醒了打架。”
赤狐还没走到床边,武僧已经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他站在床边愣是半晌才回过神,武僧的“睡”真的就只是“睡”而已。他叹了口气坐在了床尾,凝视着武僧的睡颜。等皎月落入柳梢头的时候,终是伏在了武僧的胸膛上,把他微厚的唇瓣含在了嘴里。
狐族有一种术法,可以让被施术者如坠梦境。武僧做了一场春梦,在床上他依旧打不赢赤狐,被他压在身下狠狠地欺负了。他原以为色戒是要躲着女施主,却没成想,梦里他自己成了那位女施主。
梦醒来的时候,赤狐缩回本体蜷成一团睡在床的另一侧,武僧看看自己占了床的大半,又想起那个荒诞的梦,默念了一声:“色即是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