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诗刊
22-02-23 13:44

【陈子弘的诗(节选)】

二月

手机屏上的字和话语,
被渠水分分钟冲刷不已。
现在我已经不太好奇,
它们如何从视野中消失。
不管我怎么抽空等着,
它们都没如期而来,
它们抑或腿脚不便,
只好在家里隔离自己。

那个不可名状的生物,
闰年二月的最后一天,
从未是当下的时间关口,
看不见的仍然看不见。
理想是个概念而不是物品,
都是各个时代的贪天之功,
如玛丽莲·梦露、如石曼卿,
沿河看柳,没有万朵芙蓉。

印度的海

春天脸颊颜色变成了夏天,
黄葛树叶子刷刷刷降落,
掩盖周而复始的灾难,
递给我口罩很安全?
递给我食品却很危险?

怀疑、相信、期待、迟疑,
加扎勒和音乐都已改变,
不可否认与时俱进的历史,
日月四时,手心手背是悖论,
微不足道的幻想,爱有风险。

乌尔都语中,猫头鹰表示愚蠢,
坏的是坏的,好的是好的,
激发反思的荒诞次第循环。
怒放的广玉兰,比灵魂更轻一些,
其实我是夜莺,假装克什米尔落雁。

从宜良返成都

密集的阅读会使神经反应变得稀疏,
jar不该翻译成坛子应该是瓶或罐子。

典故的眼睛面对我们时或者没法开合,
知道我对这种不对称的对等感到高兴。

在岩泉寺写书的钱穆喜欢吃烤鸭子,
但岩泉的水位却意外就跌落了。

对形式的天天操练可以强筋健骨,
或许就应该比肩而立,岩坚泉清。

灯盏花治脑梗,木贼可清肝明目,
玫瑰田中的光景,错觉就不再是错觉。

宋诗及不及唐诗?考的是你的眼力,
生活在内卷时也外翻,需要静待时运。

@陈子弘 ,1966 年生于成都,现居成都。诗人、译者。著有诗集《在河边》。译过特拉克尔、布罗茨基、博尔赫斯、唐纳德·霍尔、埃内斯托·卡德纳尔及沃尔科特等多位外国诗人作品。

主持人李商雨

陈子弘的诗歌有一种极为优雅的调式,这种调式会对读者构成一种非常大的吸引力。他的诗歌中的调式,有些轻描淡写,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它让读者能够感受到一种快乐。他的写作,调式是统摄其诗歌的神经。而他对词语的重视,显然是他的调式形成的重要原因。我们看到他的诗歌中,基本上实现了近四十年来新诗对语言的追求的一个向度:杂于一。他的诗歌的词汇,从根本上说是由其调式调控,而在这之下,则是各种语体色彩的词汇:日常语、文言词,——更重要的是还有大量的网络语。他能够以“写作”的姿态,将这些语体的词汇统一起来,甚至使得网络语也带上了书卷气。(诗歌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