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得意财 22-02-27 16:13
微博认证:体育博主

文/@灼灼灯

(小妈0)
那天我参加了父亲的葬礼。
心情没有很大的波动,就像路边枯萎了一朵野花。他把我丢弃的十二年,让我跟他关系浅薄得只剩下流淌在身体里相同的血脉,我靠在墙角冷冷地看着陌生的亲戚前前后后张罗,只是觉得脖子上的黑色领带勒得有点紧。

我叼起一支烟,掀开打火机的金属盖把它点燃,感受着呛人的烟草味包裹住神经,片刻的放松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烟雾缭绕中瞥见周围的几人正愤然地看向我,我毫不在意,挑.衅似地朝他们吐出一口白雾。
我知道他们这是敢怒不敢言的表现,自从我把上门大闹着分财产的表叔打进了医院。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把烟从我的嘴边抽走,摁在墙上熄灭,我皱起眉头,愤怒之余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这手有点眼熟,直到我疑惑地转过头,对上了那双藏在镜片后波澜不惊的眼。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我的大学教授。

他沉默地看着我,脸上依旧是那副被同学称为“冰山美人”的死板表情,像一张打磨得完美的面具,没有任何瑕疵,明明穿着和我一样的黑色着装,西装裤却把他t部包裹得那么圆.润。
奔三的男人,这幅身材在我眼里算得上诱.人。
实话实说,我还做过和他的…梦,也无数次想象过这双手帮我解决……的火,手机里的私.密相册存着从各种迷妹帖子里搜刮来的图片。

余夙怎么会来参加这个父亲的葬礼?
我好一会才发觉自己盯着他看了好久,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无所谓地朝他耸耸肩:
“行啊余教授,那我去外面抽。”
我一手插在裤兜,站在离那群乌烟瘴气的人很远的地方吞云吐雾,白烟带着我的思绪飘了老远,直到被身后的脚步声拉回了现实。

我看余夙拿着一本文件走过来,黑色西装里的衬衫塞进皮带中,这能显得他的偠很细,我也无数次幻想过那儿的手……感。
当他把手里那本文件夹递上来的时候,我透过烟雾眨也没眨地看着他的脸,夹着烟的手狠狠抽了一下,带着火星子的烟灰烫伤了一小块皮肤,那一刻,我的耳朵里除了嗡嗡声,只剩下余夙平稳的声音,咬字清晰:
“你父亲让我给你。”
耳边又响起表叔的那句:
“你父亲不是让他情人把遗产证明给你?”

我没有接过来,只是看着那只手托着遗产证明很急促地笑了一声,满口的烟草味硬生生呛成了苦涩,我把烟甩在地上用脚尖碾压熄灭,我听见我的牙关不受控制地咯吱作响。

一切都很了然,我日日夜夜肖想了一学期的余教授,那个同学口口相传的颜值担当冰山美人,现在是我爸呕心沥血藏了三年的地下情儿。
真是有够荒唐的。
一股火在脑子里和下边来回地烧。

我伸手用力掐住他的一边肩膀,余夙吃痛地拧起了眉毛,镜片后的眼睛却一声不吭地看向别处,他的逃避让我怒火中烧,我扣住他消瘦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我,我咬牙切齿:
“父亲的小情人是不是也归我?”

他身体僵住,终于肯直视我,我头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见除了平静以外的茫然无措的神情,他咬着下唇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我满意地笑了,带着本性的顽劣:
“那余教授…以后跟我住。”

我不是擅长忍耐的人。
在我理所应当地继承了我爸的财产后,我也继承了他的情儿,我喜欢把瘫软在被褥上虚弱无力的人拦偠捞起,直到含着泪,哀求的声音都已经含糊而破碎不堪:
“明天还有课…”
当然不能听他的话。

我坐在余教授每节都满员的课上,面上是在认真地听课,其实我的眼里都是他伸手在黑板上写粉笔字时,因为腰部的酸痛细微地停顿了一下,或者细细打量着那副与夜晚笙歌时截然不同的严肃冷淡的表情。
满足感从我心里油然而升了起来。
当然,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羞恼与不甘。

我从来不碰他的嘴,即使是他最动情的时候,满眼shi.漉地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我也不会去碰他那双被他自己咬的出xue的嘴唇,我时常冷笑一声,尽量让我声音里的嘲讽掩盖过愤怒:
“我e心我爸的口.水。”
我也会选择假装看不见他眼里的破碎。

那天我接到了教导主任的电话,我正在自习课上无聊地看着黑笔在我的指尖转动,学生间一阵阵嘀咕声,似乎在传着什么小道消息。
我的黑笔随着电话里传来的那一句“余教授在公开课上昏迷进医院了,”摔在了桌面上,很大一声。我几乎要从位子上站起身,我按耐住自己没有动,继续与电话那头周旋: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余教授昏迷的时候喊了你的名字。”